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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七年六月,浙江奉化溪口,白岩山鱼鳞岙的山道被烈日烤得发烫。八十九岁的屈武拄

一九八七年六月,浙江奉化溪口,白岩山鱼鳞岙的山道被烈日烤得发烫。八十九岁的屈武拄杖徒步登山,先到蒋家祖母王氏墓前,再到蒋建丰生母毛福梅墓前,敬献花圈,恭恭敬敬行了三鞠躬。随行的滑杆远远跟着,他一步也没用。年轻人走这山路都喘,他却执意自己爬上去。
屈武是蒋建丰的结拜兄弟、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窗。两人相识于苏联,一别半世纪,隔海相望。蒋建丰曾托海外友人转话:深以不能亲临溪口为母亲扫墓为憾。毛福梅一九三九年死于日寇轰炸,蒋建丰归乡后只能立碑遥祭,从此再未踏回故土。
屈武听了,便在八十九岁高龄,专程替兄弟了却这桩心愿。他说,建丰极孝顺,远在台回不来,我同他有兄弟之谊,替他扫墓是应该的。屈武一生三赴溪口,替兄弟尽孝是其中一程。
下山前,他看了蒋建丰旧居丰镐房和读书的小洋房,见保护得齐整,欣慰道,这是我们对第三次合作的诚意。这已不是屈武第一次向建丰伸手。
一九八零年起,他连写长信,又在一九八四年发表《向蒋建丰先生进一言》,劝其当机立断推动第三次国共合作。字字是兄弟情,更是民族大义。蒋建丰也托人带回问候与感激。
世事难料。屈武溪口一行仅七个月,蒋建丰便在台北病逝。屈武连夜给蒋方良去电:我与建丰两世交谊,情同手足,当年苏联同窗、溪口话别,历历在目。屈武到一九九二年去世,至死念着统一。他说,若第三次国共合作需顾问,莫忘我这个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