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0年，慈禧的屁股上长了痔疮，烦躁的很太医们束手无策，毕竟谁敢摸太后的屁股啊，无奈之下，李莲英找来了一个民间郎中，谁料，郎中对准慈禧的屁股直接就是一针。
陈广济拔出银针，紫黑的血珠顺着针尖滚落，在帕子上洇开一小块。他垂手而立，眼睛盯着地面，耳朵听着榻上的动静。
慈禧伏在厚厚的软褥上，半天没吭声。殿里静得能听见李莲英咽唾沫的声音。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一句：“是轻了些。”
这一句话，让跪在地上的太医们僵住了。李莲英反应最快，立刻躬身问：“老佛爷，这郎中……”
“先留着。”慈禧的声音带着倦意，却异常清晰，“哀家倒要看看，他有没有第二针的本事。”
陈广济被安置在宫后一处窄小的偏房。太医院院判赵大人亲自来“关照”，带来的规矩有十几条：不许用自带的药材，不许私自配药，每日药方必须经太医院审核。
陈广济没说话，只默默打开自己的药箱，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风干的槐角、几片黄柏皮，还有一把晒干的马齿苋。
“就这些？”赵院判冷笑，“这些下等贱药，也敢往老佛爷身上用？”
“药不分贵贱，只分对不对症。”陈广济的声音很平，“太后的疮，是热毒结滞。用补药，是火上浇油；用这些，才能慢慢将热毒引出来。”
赵院判拂袖而去。陈广济关上门，开始煎药。他用的是自己带来的小陶罐，守在炭炉前，寸步不离。药味苦涩，从门缝飘出去，飘进了李莲英的鼻子。
第四天下午，李莲英悄悄来了偏房。他盯着药罐里翻滚的黑褐色药汁，低声问：“陈郎中，你跟咱家说句实话，老佛爷这病，能断根吗？”
陈广济用木勺缓缓搅动，沉默片刻：“能。但要少坐，少怒，饮食清淡。这三样，草民管不了，总管大人……恐怕也管不了。”
李莲英的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第七天，慈禧能自己下榻走动了。她心情大好，赏了陈广济一百两银子，还让李莲英问他愿不愿意在太医院当个差。
陈广济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头磕得很低：“谢老佛爷恩典。草民只会治疮疡，不懂官场规矩，怕辜负了老佛爷，还是想回乡去。”
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慈禧脸上的笑意淡了，她看着伏在地上的身影，缓缓道：“你出了宫，若管不住嘴，乱说宫里的事，怎么办？”
“草民只说给一位年长的老太太治过坐疮，”陈广济的声音很稳，“别的，一概不知，也记不清了。”
慈禧摆了摆手。
李莲英送陈广济出宫。到了宫门外，这位大总管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你的命，是老佛爷懒得再计较。记住，管住嘴，才能活得长。”
陈广济点了点头，背着那个旧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没急着返乡，而是走到城外一条小河边，从怀里摸出那根用过七次的银针，看了片刻，一扬手，银针划过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浑浊的河水里。
后来，有人在保定府看见他开了一间小药铺，专治疮疡痈疽。有好奇的客人打听宫里的事，他总是摇头，说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只有一次，一个邻家孩子拽着他的袖子问：“先生，太后长得吓人吗？”
陈广济正低头碾着药，石杵在药臼里发出均匀的沙沙声。他停了停，说：“跟怕疼的老太太一样，没什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