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珍:润之,快救救我弟弟吧!毛主席:敏仁怎么了?贺子珍:他饿得实在是不行了,私自拿了喇嘛庙里的百十个铜板,他们师长要枪毙他!毛主席:那也是违反纪律,我有什么办法?
贺子珍的手攥着衣角,指节绷得发白。她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外头天色灰蒙蒙的,风刮着脸。她走回自己住的那间矮屋,在门槛上坐了。警卫员小吴远远看着,没敢过来。
下午,她去找了康克清。康克清正在补衣服,抬头看见她,针停在半空。
“听说了。”康克清说。
贺子珍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另一件破军装,线头扯断了,她又慢慢穿针。
“才十七。”贺子珍说,眼睛盯着手里的针。
“知道。”康克清把线咬断,“昨天三团也有个战士,偷挖了老乡两个土豆,关了禁闭。”
两人沉默着缝补。针脚细密,贺子珍缝得特别慢。
傍晚时分,号声响了。不是贺敏仁吹的。那号声有点飘,吹错了一个音。
贺子珍站起来,走到坡上。河滩方向已经没人了,只有几个战士在收绳子。她看了一会儿,转身下山。
晚上开会,毛主席讲话,说纪律是红军的生命。贺子珍坐在后排,手里拿着笔记本,一个字没记。
散会后,朱德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子珍同志……”
“我懂。”贺子珍说,把笔记本合上,“队伍还要走,不能乱。”
她回到住处,从包袱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贺敏仁的号嘴,磨得发亮。她用手指擦了擦,又包好,塞回最底下。
第二天行军,贺子珍照常走在女兵队伍里。过河时有个小战士滑了一下,她伸手扶住。
“谢谢贺大姐。”小战士说,脸瘦得只剩眼睛。
贺子珍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她的步子很稳,背挺得笔直。
中午休息,她分到半碗野菜汤。喝到一半,看见旁边有个小战士在啃皮带,她把剩下的汤递过去。
“贺大姐……”
“喝吧。”她说,起身走开了。
晚上宿营,李贞来找她说话。两人坐在石头上,看星星。
“我弟弟要是活着,也这么大了。”李贞忽然说。
贺子珍没接话。过了很久,她才开口:“明天要过雪山了。”
“是啊,得多准备点辣椒。”
“我这儿还有两个,分你一个。”
李贞接过那个干辣椒,握在手里。“子珍,你……”
“我没事。”贺子珍站起来,“早点睡吧。”
她躺下,闭上眼睛。帐篷外风声呼啸,像有很多人在赶路。她想起湘江边上,贺敏仁第一次吹冲锋号,紧张得吹破了音。那时他还笑,露出一口白牙。
天快亮时,贺子珍起来了。她收拾好行李,绑紧草鞋。出发的号声响起,她背起背包,走进队伍。
前面是雪山,白茫茫的一片。



贺子珍:润之,快救救我弟弟吧!毛主席:敏仁怎么了?贺子珍:他饿得实在是不行了,私自拿了喇嘛庙里的百十个铜板,他们师长要枪毙他!毛主席:那也是违反纪律,我有什么办法? 贺子珍的手攥着衣角,指节绷得发白。她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外头天色灰蒙蒙的,风刮着脸。她走回自己住的那间矮屋,在门槛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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