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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总在延安评价毛主席:“润之这个人,是有大志向的。当年在井冈山,那么困难,他就能看到将来的局面。我们这些人,有时候还发愁明天吃什么,他已经想到几年后、十几年后的事了。” 窑洞里的油灯火苗跳了跳,映着朱德宽厚的脸。旁边坐着几个从抗大来的年轻人,听得入神。朱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像拉家常似的接着说:

朱老总在延安评价毛主席:“润之这个人,是有大志向的。当年在井冈山,那么困难,他就能看到将来的局面。我们这些人,有时候还发愁明天吃什么,他已经想到几年后、十几年后的事了。”

窑洞里的油灯火苗跳了跳,映着朱德宽厚的脸。旁边坐着几个从抗大来的年轻人,听得入神。朱总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像拉家常似的接着说:“也不是说他不会发愁。湘江边上那会儿,队伍打得剩了一半,他也几夜没合眼,嘴上燎起泡。但这个人,发愁归发愁,主意不会乱。”
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总司令,都说主席用兵如神,您觉得最神的是哪一回?”
朱老总笑了,摆摆手:“哪有什么神不神。就是比别人看得深一点,多算几步。比如四渡赤水,老蒋把路都堵死了,我们就像在夹缝里钻。那时候开会,好几个人都主张硬拼,杀出一条血路。润之抽着烟,盯着地图不说话。后来他说,我们不跟他拼,我们跟他‘绕’。这一绕,就把老蒋几十万大军绕晕了。”
“最险是第三次渡赤水,”朱总回忆着,手指在桌上比划,“我们刚过河,追兵就咬到屁股后头。天还下着雨,路滑得像抹了油。润之那件旧棉衣都湿透了,他跟刘伯承站在河边的烂泥地里商量。伯承说,只能再折回去,从敌人以为我们不敢走的地方钻过去。润之说对,就是要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走。”
这时外头传来集合训练的哨声,朱老总停了停,等哨声过了才接着说:“那时候队伍里也不是没有议论。有人背地里说,这么跑来跑去,到底要跑到什么时候?润之知道了,也不生气。晚上开党员会,他就讲,我们不是逃跑,我们是牵牛鼻子。把老蒋这头大牛牵累了,牵懵了,我们就能找机会揍它。”
“后来到了陕北,条件更苦了。”朱总的声音低沉了些,“刚到的时候,一些同志看到这穷山沟沟,心里凉半截。润之倒有兴致,拉着我去看地形。站在黄土坡上,风刮得人脸疼。他说,德怀你看,这里虽然穷,但是能扎根。群众基础好,就像杨柳树,插在哪里都能活。”
朱老总说着说着,眼睛里有了光:“他最难得的一点,是相信群众。有时候下面报上来困难,说老乡粮食也不够,借不到粮。他就说,那我们就再紧一紧腰带。老乡有一碗粥,分我们半碗,那是天大的情义。我们不能吃了人家的粥,还嫌粥稀。”
窑洞外传来脚步声,警卫员探头说该去开会了。朱老总站起身,扣好风纪扣,对年轻人说了最后几句:“你们问主席有什么本事?我说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在最黑的时候看见光亮。爬雪山过草地,人都走得没力气了,他拄着棍子走在队伍前头,还能给战士们讲笑话,说等革命胜利了,要请大伙儿下馆子吃红烧肉。”
朱总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他那个红烧肉啊,念叨了一路。其实他自己也不常吃,有了肉总是让给伤号。这个人,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装的是千万人的饱暖。”
年轻人们送朱总到院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消失在黄土坡的小路上。延安的天刚擦黑,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疏疏朗朗地挂在山峁上头。远处传来战士唱歌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却能让人感到一种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