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我是谁
一声断喝下的直指
一咄!
你正问「我是谁」时,那个能问的,是谁?
莫要翻找记忆里的名字、身份、关系,那些都是贴上去的标签,脱落后还剩什么?
莫要搬弄经典里的「无我」「真我」,那已是别人嚼过的馍,与你此刻的饥饱何干?
二直下看去:
此刻,你正用着这双眼看字,用着这双耳听声,用着这个头脑起念。这能看、能听、能起念的,从何处来?向何处灭? 它可有形貌?可有颜色?可有一个固定的「我」住在里面?
你从生到死,身体细胞换了无数轮,念头如瀑流从未停歇,童年那个「你」与此刻这个「你」,哪一刻是同一个?
若说不是同一个,为何你能记得昨日之事?
若说是同一个,那个抓周时流口水的婴孩,与此刻思考哲学问题的你,究竟是一个、是两个?
再逼一层:你睡着无梦时,世界、身体、念头俱泯,那个「我」在哪里?
若那时没有「我」,清晨醒来,是谁把「我」重新拾起?
三莫在答案里躲藏。答案只是头脑的避难所。
直接回光返照,看那个正在寻找「我」的,究竟是谁?
看!正是此刻,这个清清楚楚、了了分明,却无形无相、不可指陈的,它从未生,也从未灭。
它不是你拥有的一样东西。它就是你,不是概念的你,是活脱脱正在运作的你。
此「你」,非对「我」而言之你。 若立一个「我」在,又立一个「你」与之相对,则仍是两个。此「你」者,无对之辞,强名曰你耳。
日用而不知,故名「百姓」;知而不住,方为「道人」。
你问「我是谁」?这问本身,就是答案在寻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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