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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目成仇!”安徽临泉,男子隐瞒已婚事实,与小自己15岁的女子领证结婚,并且生育

“反目成仇!”安徽临泉,男子隐瞒已婚事实,与小自己15岁的女子领证结婚,并且生育一个男孩,女方发现男方的隐瞒后起诉离婚,男子却向女子索赔40万元,法院判决两人婚姻无效,孩子轮流由两人扶养,双方谁也不必付给对方抚养费!

2020年的秋天,梁某记得很清楚,桂花香穿过老家的院子,钻进每一个角落。她穿着红嫁衣,姚某甲一身新西装站在她身旁,彼时的她浑然不知,这个男人早在她遇见他的十三年前,就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他们相识于那年九月,那时梁某三十八岁,姚某甲比她大十五岁,腿脚有些不方便,但说话温吞,待人周到。梁某觉得他是个能托付的人,认识没几个月,他们就张罗着办了结婚仪式,又去民政局领了证,红彤彤的本子压在枕头底下,她把它当成后半生的开端。

第二年孩子出生,是个男孩,取名姚某乙。梁某辞了工作在家带娃,从夜里三点起来冲奶粉到白天哄睡换尿布,她亲力亲为,手指被热水烫出过好几回泡。姚某甲在一旁看她忙,偶尔搭把手,多数时候就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梁某没多想,只当是老夫少妻的常态。

变故来得悄无声息。婚后某一天,梁某收拾抽屉找孩子的出生证明,无意间翻出一个旧户口本的复印件,上面赫然印着姚某甲的名字,婚姻状况一栏写着“已婚”,登记时间是2007年。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了。她把复印件举到姚某甲面前问他,他先是沉默,继而含糊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再后来被追问急了,便摔门出去。

梁某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窗外的天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她想起自己生完孩子那几个月,夜里总睡不着,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原本以为是产后抑郁,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在敲打她!

2025年9月,她终于把姚某甲告到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婚姻无效。法庭上姚某甲低垂着头,没有再辩解。法院查明,他2007年那次婚姻登记始终未解除,跟梁某的这段关系属于重婚,依法无效,自始没有法律效力。

判决书下来那天,梁某站在法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纸,风吹得纸角翻卷,她忽然觉得,原来自己过去这几年,不过是一场被法律宣告不存在的事。

可孩子是存在的,活生生的,四岁了,会喊妈妈,也会喊爸爸。

婚姻没了,可是谁来养孩子,车子归谁,那五万块钱的贷款到底算谁的,还有她和孩子每个月那八百多块的低保款,被姚某甲拿走的,到底还能不能要回来。梁某把这些诉求一股脑写进诉状,递到项城市人民法院。姚某甲不认,反手提起反诉,向梁某索赔四十万。

法庭上两个人坐得很远。梁某说孩子从出生就是她一个人带,她有工作有收入,孩子跟着她最好,姚某甲身体不好,身边也没个帮手,怎么带得了四岁的孩子。姚某甲冷笑,说你别把我说得一无是处,我好歹是他亲爹,你凭什么一个人说了算。法官问孩子平时跟谁亲,两个人都抢着说跟自己亲,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书记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审法院委托做了亲子鉴定,姚某甲确实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法官翻阅卷宗时,看到梁某提交的病历,重度抑郁发作,广泛性焦虑障碍,诊断时间是婚姻被确认无效后的第三个月。她在一份陈述里写,自己整夜整夜睡不着,听到关门声就会发抖,有时候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发呆,不知道往哪儿走。

但这些在判决书里没能转化成她想要的赔偿。法院认为,离婚损害赔偿必须以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为前提,这段婚姻既然自始无效,她作为“无过错方”也无法在现有法律框架下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至于那辆车,登记在别人名下;那几件家电和电动三轮车,拿不出两人共同出资的凭证;五万块贷款,姚某甲说是梁某亲戚借他残疾人优惠名额办的,钱压根没经过他手;低保款被银行扣走还债了,也不是他故意侵占。一审法院把这些诉求都驳了回去。

法官权衡了很久。孩子才四岁,太小了,完全割断哪一方的陪伴都说不过去。姚某甲虽然有残疾,但并非完全丧失抚养能力;梁某固然悉心照料,可她一个人扛着精神疾病和诉讼压力,也不能说就万无一失。最后判决写得很谨慎:姚某乙由父母双方按年轮流抚养,直到十八周岁,期间互不支付抚养费。

梁某拿到判决书的时候手在抖。她不能接受,凭什么一个骗了她婚姻的男人还能跟她轮流养孩子。她提起上诉,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第二次翻看了所有材料。二审法院的判决下来那天是个普通的工作日,梁某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听书记员念结果——维持原判。

法官说未成年人抚养应当以最大利益为原则,轮流抚养能兼顾父母双方的陪伴,也符合孩子当前的成长需求。如果以后这种方式确实不利于孩子,等他满八岁了,可以依法申请变更。梁某听着,眼泪掉下来,没出声。

她想起自己穿着红嫁衣站在姚某甲身边的样子。那个时候她不知道未来会变成这样,不知道一段自始无效的婚姻能生出这么真切的一个孩子,不知道法律有时候能确认一件事的不存在,却消不掉它留下的所有痕迹。

孩子在一旁玩积木,搭起来又推倒,搭起来又推倒。梁某看着他,伸手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