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理货员杨姐，她弯腰整理货架的样子，和当年跪在酒店门口时一样低，但这次没人拍照。
2026年兰州城关区一家小超市，早上七点开门。她穿洗得发白的蓝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机锁在抽屉最里层，从不联网。顾客叫她“杨姐”，没人知道她是谁。
她妈住附近医院对面，高血压药每月医保后还剩三百二。廉租房离医院八分钟步行，她周三去唱诗班，不是信教，就图那儿时间准、人安静、没人问过去。

超市工资2180，房租120，药费320，剩下钱全攒着——就想换台新血压计，旧的总跳数。去年社区义工记录本上，她名字出现24次，都是垃圾分类督导。
兰州大学去年来录过一段口述史，她同意了，但不署名，也不看稿子。
她没说后悔，也没说不后悔。只说父亲骨灰盒到现在还搁在床底下纸箱里，没地方放。

货架上的薯片排得齐齐整整。
十七年不联网，她跪过刘德华，现在只蹲得下货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