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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新墙河阵地,机枪手曹锡发现离自己200公尺,一架重机枪歪在尸体旁,他爬过去

抗战时新墙河阵地,机枪手曹锡发现离自己200公尺,一架重机枪歪在尸体旁,他爬过去架起重机枪,100多日军以为阵地无活人,蜂拥而来。

王街坊阵地最惊人的地方,不是它被炮火炸成焦土,而是所有人都认定它已经完了,可河堤上那挺马克沁重机枪还在响。

1939年9月23日上午8点,日军第6师团参谋部收到前线电报,称王街坊阵地已经完全占领,中国守军全部阵亡。几乎同一时间,第52军第2师营部也陷入沉默。阵地失联数小时,派出的侦察兵没有回来,大家默认8连和胡春华营的官兵已经全部牺牲。

可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黑泥、手臂流血的陕西上等兵冲进营部,手里提着近50斤重的民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背上还挂着几袋子弹。他叫曹锡,刚入伍一年多,却一个人从那片死地里走了回来。

王街坊阵地是新墙河南岸的重要屏障,也是日军强渡新墙河的必经之路。日军第6师团集中重炮猛轰,几十门大炮向阵地倾泻8000多发炮弹,把战壕、土木工事和村庄全炸成焦土。曹锡被炮弹震晕,埋在泥土里,等他爬出来时,身边战友已经倒下。

第一份资料里,他身边还剩朱上士班长;第二份资料里,全营除提前转移的重伤员外几乎全部牺牲。无论哪种叙述,曹锡面对的都是一个事实:阵地上能继续战斗的人,已经少到近乎没有。

日军也正是这样判断的。他们以为阵地被肃清,分批渡河登岸,有的端着三八大盖摸向河堤,有的甚至大摇大摆往前走。曹锡先用捷克式轻机枪近距离扫射,和朱班长连续打退多次冲锋。

日军释放毒气后,他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撤到河堤后方,又提前埋下集束手榴弹,等敌人踏上河堤时拉响引线。手榴弹一次次炸开,日军一次次被打回去,曹锡自己也被爆炸气浪掀翻,埋进泥土里。

真正的绝境,是朱班长牺牲之后。轻机枪过热卡死,手榴弹用尽,侧翼又有日军逼近。曹锡拔出中正式步枪,用五发子弹解决五个敌人。

随后,他看到200米外战友遗体旁歪着一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那段路布满弹雨,他只能借弹坑和遗体掩护,一点点往前爬,胳膊和膝盖被碎石磨得流血,才终于摸到那挺重机枪。

这挺全重约49公斤、每分钟能发射600发子弹的马克沁,成了王街坊阵地最后的声音。曹锡装上弹链,把枪架在河堤上,等一股日军靠近后猛扣扳机。

火舌扫过河滩,冲在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子弹打光了,他就从牺牲战友身边摸弹链;机枪发热了,他就加水冷却;敌人冲近了,他就拉响串好的手榴弹。日军战报一次次写着阵地已占领,却一次次被这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机枪打退。

等传令兵冒着炮火赶到,侧翼已有日军大部队渡河,王街坊阵地再守下去已没有意义。曹锡舍不得丢下这挺救命的重机枪,扛着枪和子弹撤离。途中传令兵牺牲,资料中有的写他背着遗体走了一里多地含泪安葬,有的写他又靠重机枪杀出重围。

回到营部后,经核实,他在这场孤身阻击中毙伤日军数百人,有资料写512人,有资料写至少400人。师长赵公武当场将他由上等兵破格提为班长,并奖励30元法币。

曹锡后来被称为“中国兵魁”,他的故事传遍全国。可他最打动人的,不只是击毙多少日军,而是在所有人都以为阵地已经死寂时,他仍然趴在河堤上,把最后一挺机枪打到发烫。

所谓孤胆英雄,并不是不知道害怕,而是身边已经无人可退,眼前还有敌人,他只能继续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