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年，石虎将亲生儿子石宣当众活刮，却还不解气，随后又将石宣的妻儿逐一砍杀，最后轮到石宣五岁的儿子。

小孩子大哭着抓住石虎的衣带，恳求爷爷放自己一命，却难逃一劫。

公元348年，邺城，一个五岁的孩子死死攥住石虎的衣带，哭喊着求爷爷饶命，石虎心里一软，真动了赦免的念头，可底下的大臣不答应。

孩子被人硬生生拖开，手攥得太死，衣带当场扯断。

那孩子一路哭，一直哭到断气，这位连眼都不眨的后赵皇帝，到头来连亲孙子都没能保住。

要看清这一幕怎么来的，得先看清石虎是个什么人。

羯人出身，后赵的第三任主子，坐的是堂叔石勒打下的江山，这人狠起来没边界，可这回推上刑场的，是亲儿子石宣一家老小。

算上从前那个，这已经是石虎第二个被自己料理掉的太子。

事情的根子，埋在石虎自己手里，头一个太子石邃，早年就被废了杀了，改立石宣之后，石虎又把军政大权分给另一个儿子石韬，想让两个儿子互相牵制，谁也别想一家独大。

帝王心思，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可两个血气方刚的皇子凑一块，这位皇帝压根驾驭不住，裂缝是从一根房梁开始的，石韬在太尉府盖了座大殿，取名宣光殿，房梁九丈长。

石宣一看就炸了，殿名里那个宣字，犯了名讳。

石宣当场杀了工匠，把梁截断，石韬不服，转头把梁加到十丈，一根梁较着劲往上长，两兄弟的杀心也跟着往上长，这种事搁寻常人家叫怄气，搁皇家就成了命案。

348年八月的一个夜里，石韬在东明观跟下属喝酒。

石宣派去的人顺着猕猴梯爬进观内，把石韬砍断手脚，挖了眼，剖了腹，记住这个杀法，后头还要用一回。

石宣的胃口不止一个弟弟。

盘算着石韬出殡那天石虎必来奔丧，届时一并把老爹做掉，自己提前接班，石虎听说爱子横死，当场昏厥，本想亲去送葬，被司空李农拦下，只在太武殿里哭了一场。

石宣倒是去了，素车一千人，到了灵前一滴泪不掉，反倒嘿嘿冷笑，还掀开尸身上的覆被瞧了瞧，看够了大笑而去。

亲弟弟的尸首当戏看，石虎再迟钝，也咂摸出味来了。

石虎不敢硬召，怕这儿子不来，便谎称太子生母杜后悲伤过度、命在旦夕，石宣没多想就进了宫，一脚踏进来便被扣下。

建兴人史科又把谋杀石韬的内情捅了出去。

派人去抓凶手，杨坯、牟成跑了，只逮着一个赵生，赵生全招了，接下来石虎做的事，跟石宣杀石韬几乎是一个模子。

先用铁环穿透石宣的下巴锁住，把饭菜倒进大木槽，让这个曾经的太子像猪狗一样进食。

又逼石宣去舔那把杀石韬的剑上的血，石宣的惨叫，整座宫殿都在震，折腾够了，石虎登上高台，命人把石宣绑在台下，拔发，抽舌，砍手脚，剜双眼，最后扔进柴堆活活烧死。

石韬怎么死的，石宣就怎么死，这一手，石宣早替亲爹演练过了。

烧完还不算完，石宣的妻妾儿女，九口人，一个不留，全部处斩，轮到最小那个孙子，五岁，石虎平日疼这孩子，这一刻是真想留下一条命。

可大臣们不松口，在这帮人眼里，谋逆要灭门，太子的种留一个都是后患。

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孩子攥着衣带哭喊，带子断了，命也断了，你说怪不怪？满朝杀伐都凭石虎一句话，临到救一个五岁娃娃，这位皇帝反倒说了不算。

灭门连坐的规矩是石虎自己立的，刀架到亲孙子脖子上，石虎也跳不出这个套。

养虎的人，末了被虎反噬，那孩子断气之后，石虎就病倒了，剩下的事，像推倒的骨牌，杜后被废为庶人，跟石宣亲近的三百多人、伺候过他的五十个太监，全被车裂分尸。

东宫拆了，改作养猪养牛的圈。

十几万东宫卫士发配凉州，半道上由高力督梁犊带头反了，一路打得后赵军节节败退，根基就此松动。

第二年，公元349年，石虎死了。

临终立的太子，是个十岁的幼子石世，两个能干的儿子都被亲手清了，剩下的镇不住场面，没过多久，冉闵起事，石氏一族被屠戮殆尽。

一个把自家子孙杀了个遍的皇帝，到头来连个稳当的继承人都没留下。

宣光殿那根较劲加到十丈的房梁，后来没人再提起，攥断的那截衣带去了哪儿，史书也没写，只留下一句话，由此石虎得病。

一个五岁孩子的两只手，到底在那位皇帝心里留下了什么，没人说得清。

主要史料出处
《晋书·载记第六·石季龙下》，唐·房玄龄等撰，中华书局点校本——石宣杀石韬、石虎诛石宣全家及幼孙攥衣带一事的原始记载。
《资治通鉴·晋纪二十》，北宋·司马光编，中华书局——对建武十四年（348年）邺城宫变前后时序的系统梳理。
《十六国春秋》（辑佚本），北魏·崔鸿撰——后赵宫廷内乱与石氏宗室相残的旁证材料。
正文全长约1700字。需要我调一版更口语化的开头，或把篇幅压到1500字以内、删掉梁犊起义那段支线，都可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