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世民对李建成很好,如果不是敌对关系,两人或许是知己!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的清晨,玄武门的箭已经搭上了弦,李世民拉满弓,对面是他亲哥哥李建成,那一箭出去,大唐的太子从马上栽下来。
可你要是翻翻这哥俩早些年的事,会发现一个让人别扭的真相,他们曾经配合得相当默契,甚至可以说,彼此都欣赏对方。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后来史书里的李建成,几乎是个废物加阴险小人的合体。
可这套说法本身就值得掂量,毕竟史书是李世民那边的人修的。
往前倒推几年,看看真实的李建成是什么样,李渊在太原起兵,靠的是两个儿子分头办事,李建成不在太原,他带着家眷藏在河东,那是个随时会掉脑袋的活儿。
隋朝的官府盯着李家,李建成得把一大家子人安全带出来,还得在外头替父亲拉拢人脉,这事他办成了。
起兵之后,第一仗打西河。
带兵的就是李建成和李世民,哥俩一块去的,这一仗打得漂亮,来回只用了九天,更要紧的是军纪,沿途不抢百姓的东西,瓜果都照价付钱。
带兵的人都明白,管住一群刚拉起来的兵不去抢,比打赢一场仗还难,这功夫,是李建成的。
打霍邑、过潼关、围长安,李建成都在场,而且常常是主力那一路,攻长安城的时候,先登城头的部队里就有他的人马,这些事,后来都被轻描淡写地揉过去了。
那会儿这哥俩是什么关系?
你想想,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跟着父亲干一件掉脑袋的大事,白天一块攻城,晚上一块商量军情,这种交情,搁在别处叫过命的兄弟。
问题出在长安拿下以后。
李渊称帝,按规矩立长子李建成当太子,太子是国家的储君,得待在京城学着处理朝政,不能再满世界打仗了,于是带兵打天下的活儿,落到了李世民头上。
你看,裂缝就是从这儿裂开的。
李世民往外一趟趟地打,打薛仁杲,打刘武周,打王世充,打窦建德,一仗接一仗,地盘越打越大,名声越来越响。
洛阳那一战,他一口气把王世充和窦建德两家全收拾了,回长安的时候,李渊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官职封他了,只好新造了个"天策上将"。
李建成在干嘛?他在京城帮父亲管着这摊子越来越大的家业。
粮草、官员、各地的奏报,这些不出彩但要命的事,都压在他身上,说句公道话,前线能打得那么顺,后头有人把账算清、把粮送到,这是分不开的。
可天下人记住的,是阵前那个砍人的,没人会给管粮草的写诗。
李建成不是没立过功,刘黑闼第二次造反,声势很大,李世民去打,打散了又聚起来,后来是李建成挂帅去的山东,听了魏徵的主意,不光用刀,还放被俘的人回家种地,把人心收住了。
这一回,刘黑闼是真被平了。
这件事说明,李建成会打仗,也懂得打完仗之后怎么收拾人心,这比单纯能打更难,兄弟俩真正成为对手,是身边的人凑上来推的。
太子身边有一帮人,指望着将来李建成登基跟着吃肉。
秦王身边也有一帮人,房玄龄、杜如晦这些,功劳越大越下不来,两边的人都怕对方先动手,自己跟着倒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哥俩就算想停,身后那些人也不答应了。
李建成动过手,他想把李世民手下的得力部将调走,把尉迟敬德下狱,还往秦王府里塞过毒酒,李世民喝了那酒吐血,差点没缓过来。
你说到这份上,还有退路吗?
可即便如此,真到了玄武门那个清晨之前,李世民还在犹豫,下手的前一晚,他召集手下商量,自己拿不定主意,是底下人一句句逼着他下的决心。
这个细节,旧唐书里留着。
一个能在战场上眼都不眨杀几万人的人,临到杀自己亲哥,还要别人推一把,这一推,推出了贞观之治,也推出了一桩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事。
李世民当了皇帝,做的头几件事里,有一件是给李建成改谥号,从一开始很难听的字眼,后来改成了"隐",隐太子,这个字玄妙得很。
他还把李建成重新按礼数安葬,据说送葬那天,他在宫里哭了。
哭的是兄弟,还是哭那个回不去的太原?没人知道,更耐人寻味的是,李建成手底下最硬的那个谋士魏徵,本来是劝李建成早点除掉李世民的。
玄武门之后,李世民把魏徵叫来,当面问他,你为什么挑拨我们兄弟。
魏徵不跪不求,说要是太子早听我的哪有今天,换了别的皇帝,这种话出口人头就落地了,李世民没杀他,留在身边,后来成了贞观年间顶顶有名的谏臣。
你品品这里头的味道。
李世民敢用一个曾经想要他命的人,而且一用就是十几年,这份气量不是装得出来的,可同样是这个人,对亲哥哥的功劳,在史书里抹得干干净净。
一个人能容下仇人,却容不下哥哥的名字。
这两件事摆在一块,比任何评价都更接近真相,他们本可以是史上一对配合最好的兄弟,西河城下并肩的那九天,或许就是李建成这辈子离知己最近的时候。
只是那张椅子,从头到尾就只有一把。
参考信源:
《旧唐书·隐太子建成传》及《旧唐书·太宗本纪》,关于李建成起兵、攻西河、平刘黑闼等事迹的记载。
《资治通鉴·唐纪》,司马光对玄武门之变前后过程及李世民决策犹豫的记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