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有个男人,为了霸占朋友貌美的妻子,竟设局害死朋友。十年后,女人得知真相时,已经给仇人生了两个孩子。
沈家原本家境不错,父亲经营药铺,虽算不上大富,却也衣食无忧。董家却渐渐败落,董宾卿读书时常断炊。很多年里,都是沈文接济他。
冬天没棉衣,沈文把自己的狐裘送给他。
赴考没盘缠,沈文偷偷从家里拿银子借给他。
有一年董宾卿母亲病重,半夜无钱抓药,还是沈文冒着大雪敲开医馆大门,替他赊来的药。
所以后来乡里人都说,沈文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把董宾卿当成了真正的兄弟。
二十岁那年,沈文娶了祝氏。
祝氏是邻县有名的美人。
她不像一般闺阁女子那般娇弱,反而眉眼明艳,性子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出嫁那天,十里红妆,连围观百姓都说:“沈家郎君好福气。”
董宾卿第一次见到祝氏,是在沈文的新婚宴上。
那天夜里,酒席散后,他站在院中,看见祝氏提着灯笼,轻轻替醉酒的沈文披衣。
昏黄灯影落在女子侧脸上,像一幅画。
董宾卿愣了很久。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心里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开始慢慢生根。
最初,他还能克制。
可后来,沈文待他越好,他越嫉妒。
沈文考中秀才时,他落榜。
沈文成婚后夫妻恩爱,他仍寄人篱下。
尤其每次去沈家,看到祝氏温柔地替丈夫斟茶、整理衣冠时,他胸口那股阴暗情绪便越发翻滚。
他开始频繁出入沈家。
名义上是与沈文谈诗论文,实际上,却总在暗中窥视祝氏。
有一次,沈文外出访友,祝氏独自在院里晾衣。董宾卿忽然走近,盯着她说:“嫂嫂若生在富贵之家,怕是能做诰命夫人。”
祝氏听出话里轻薄,当即变了脸色。
从那以后,她便有意避着董宾卿。
可董宾卿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疯狂。
他开始觉得,只要沈文死了,祝氏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一个阴毒计划,也慢慢成形。
那年夏天,董宾卿约沈文一同赴外县贩药,说有位大商户愿高价收购药材。沈文没有怀疑,带着全部积蓄,与他同行。
两人坐船沿江而下。
行至一处偏僻水湾时,天色已晚。
董宾卿早已买通两个亡命之徒。
夜半时分,船忽然“失火”。
沈文惊醒时,浓烟滚滚,船舱已被堵死。他拼命拍门,大喊董宾卿名字。
外头却始终无人回应。
直到最后,他才在火光中,看见董宾卿站在岸边。
那个曾与他结义、一起长大的兄弟,正冷冷看着他。
沈文终于明白了。
可一切都晚了。
第二天,官府只找到一具烧焦尸体。
董宾卿哭得几乎昏厥,跪在沈家门前痛哭流涕,说自己拼死救人,却终究没能救回好友。
乡邻无人怀疑。
连祝氏也信了。
她守着灵堂哭到几次昏死,后来因为无依无靠,又被董宾卿百般照顾,渐渐放下戒心。
一年后,在族中长辈撮合下,祝氏改嫁给了董宾卿。
那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嫁的,正是害死丈夫的仇人。
婚后最初几年,董宾卿待她极好。
他仿佛真的深爱她。
吃穿用度,无不精细;连她偶尔咳嗽,他都连夜请郎中。
后来两人有了两个孩子。
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孩子会喊她“娘”,也会扑进董宾卿怀里撒娇。
日子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董宾卿心里,其实从未真正安宁。
每逢雷雨夜,他总会惊醒。
有时梦见沈文浑身焦黑地站在床前,有时梦见江面漂着尸体,一双被烧烂的手死死抓住他。
他开始酗酒。
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一次醉后,他竟失控地对祝氏吼道:“若不是我,你早成寡妇饿死了!”
祝氏当时只觉得奇怪,却未多想。
真正让真相浮出水面的,是十年后的一场重病。
那年冬天,董宾卿病重高烧,几乎神志不清。
半夜里,他忽然抓着祝氏手腕,满脸惊恐地喃喃:“不是我想杀你丈夫……是我太喜欢你了……沈文不能活……”
祝氏整个人僵住。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接下来几日,董宾卿反复说胡话,把当年如何买通船夫、如何纵火、如何眼睁睁看着沈文烧死,全都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祝氏得知真相后,当场大哭失声,随后几日滴水不进。她曾几次想投井自尽,可看到两个年幼孩子,又狠不下心。
最终,她没有报官。
因为一旦官府追查,两个孩子此生都将背负“杀人犯之子”的骂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