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北京一妇人在家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掉一块墙皮，却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层墙，并且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1971年腊月二十三，北京香山正白旗村39号。寒风在山谷里打着旋儿，陈燕秀正忙着年前的大扫除。

她挪动那张沉重的旧方桌时，桌角蹭到了西屋的北墙。只听"喀嚓"一声，一块巴掌大的墙皮应声落地。

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1663年起担任江宁织造，专管给皇家供应丝绸，同时充当皇帝的江南耳目。到了祖父曹寅，与康熙皇帝私交极深，康熙六次南巡，有四次就住在曹家。

那时候曹家的园子、绸缎、古玩，是江南数一数二的气派。可这一切到了雍正年间戛然而止。

1728年，雍正帝以亏空库银为由抄了曹家，全家被押解进京，从此沦为闲散旗人。那些南京的院子、花园统统充了公，一件都没留下。

曹雪芹就是在这之后长大的，自幼见过繁华，家道中落后在北京西郊勉强度日。晚年流落香山一带，穷到"举家食粥酒常赊"，靠朋友周济过活。

他在香山时期走得最近的几个人，一是好友鄂比，一是满洲宗室兄弟敦诚、敦敏。敦诚把和曹雪芹的来往写进了诗集《四松堂集》，有一首《寄怀曹雪芹》，直接把曹雪芹比作英才短命的李贺，写他才华过人，落魄至极。

敦敏的《懋斋诗抄》里同样留有多首涉及曹雪芹的诗，说他"爱将笔墨逞风流"，字里行间是贫困潦倒却仍停不下笔的样子。

"字字看来皆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这句话是《红楼梦》里甄士隐对曹雪芹心血的隐喻，用来描述那个在破屋里反复增删书稿的人，一点都不过分。

陈燕秀把掉落的墙皮捡起来细看，发现背面裹着泛黄的宣纸，宣纸上是密密的毛笔字。丈夫舒成勋跑进来，立刻关上门插上门栓，拿出鸡毛掸子和小铲，沿着那条裂缝一点点往外剥。

整面北墙，全是诗句、对联和涂鸦，而且在抹灰之前，有人特意用白报纸层层覆盖护好，分明是留给后人看的。

落款写着"拙笔"。舒成勋觉得眼熟，翻出太爷爷辈留下的旧木箱，箱上刻着"拙笔写兰"，另一侧还有一行字，落款是"芹溪居士"，这正是曹雪芹的号。

曹雪芹晚年写过一本扎风筝的手册《南鹞北鸢考工志》，原以为已经失传，后来在日本发现了抄本。红学家把那本书的字迹照片和墙上的题壁诗反复比对，笔法风格如出一辙。

"拙笔"是鄂笔。墙上那副对联，"远富近贫以礼相交天下少，疏亲慢友因财而散世间多"，是鄂比看着曹雪芹穷困潦倒却不改文人本色，有感而发写下的。横批三字"真不错"，很可能就是曹雪芹本人顺手批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