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湖北一43岁的农民工胡庆刚因为讨薪维权败诉后,在取法院判决回执单的时候,拿刀狠狠的刺向了与本案相关的四名法官。
2015年,湖北十堰。43岁的胡庆刚在中级法院里,朝四名法官连刺数刀。
刀落之前,他用了三年时间,按所有正规程序走了一遍。结果呢?连劳动关系都证明不了。
故事要从2013年夏天说起。老胡经人介绍进了十堰方鼎汽车车身公司。没签合同,没缴社保,老板拍着胸脯保证:“干完活就给钱。”他信了,和所有靠力气吃饭的人一样信了。
等到结算那天,老板换了一副嘴脸:资金紧张,再等等。
这一等就没了下文。
老胡没去堵门,也没拉横幅。他干了件自认为最体面的事——走法律程序。先去劳动监察大队反映情况,刚开口,工作人员就连珠炮似的发问:合同呢?考勤记录呢?欠条呢?
老胡愣在原地。
流动工地哪来的这些东西?老板压根没给办过。他只能硬着头皮走仲裁,又上诉到法院。请假单递上去,复印件,不算数。银行流水打出来,现金存的,查不到来源。工友愿意作证,书面材料递进去,不具备法律效力。
一审,败诉。二审,还是败诉。
他曾多次前往法律援助机构求助,也聘请过律师,相关法律途径均已尝试。两次申请法院调取劳动监察支队的材料,一次因是复印件被驳,一次被认为"没有意义"没调。三年下来,积蓄花光,人跑瘦,问题还在原地杵着。
他就像一座孤岛,四周全是水,游不过去。
2015年二审宣判当天,法官仍在向他详细解释案件判决依据,说明其败诉的原因,整个过程耐心且条理清晰,力求让他理解裁判结果的法律理由。老胡听着听着,掏出了藏在身上的刀。
四名法官倒下了。年纪最小的那个,不到三十岁。
老胡被抓的时候裤腿都湿了,嘴里喊着别过来。晚了。
欠薪的老板呢?从头到尾没露过面,既没付工资,也没挨罚。他稳赢。
问题出在哪儿?
老板的账很好算:拖。只要拖着不认,劳动者自己会被举证这道坎绊倒。即便闹到法院,最坏的结果也无非就是把该付的工钱结清,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而劳动者呢?要合同没合同,要记录没记录,天然就输在起跑线上。违法成本和守法成本一比较,恶意欠薪简直是笔划算买卖。
法官的处境也不好受。他们按程序办事,每一个驳回都有法律依据。但程序是冰冷的,老胡的委屈是滚烫的。三年的奔波、反复的失望、掏空的家底——这些东西在法律条文里找不到位置,却能把一个人活活逼疯。
四把刀刺中了四具身体,也刺中了一个制度的软肋。
老胡必须为自己的暴行承担相应责任,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必将得到应有的惩处与代价。可那些拖欠血汗钱的老板、那些高高在上的制度设计者,是不是也该被追问几句?
三年维权拿不回一分钱,极端手段反而成了"最有效"的表达方式。这不是在鼓励什么?这不是在说,守规矩的人活该吃亏?
公道两个字,写起来容易,兑现起来怎么就这么难?
老胡的刀错了,但刺中的位置没有偏。
参考信息:澎湃新闻.(2015,9月11日).十堰中院血案嫌犯一审判决书曝光:因无法证明劳动关系而败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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