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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吃掉3000只蚊子,8年才能长大,却被人类作为美食大量捕

夏天池塘、稻田里,蜻蜓飞来飞去,很多人只觉得好看,却很少知道,蜻蜓大半辈子都藏在水下。它的幼虫叫水虿,也有人叫它水蝎子、水乞丐,是自然界里专门克制蚊子的猎手。不少地方把它当成特色野味,捕捞上来油炸售卖,很多食客只觉得口感香,并不清楚它在生态里的作用,还有它漫长又艰难的成长过程。


先把两个关键数字说清楚,避免误解。并不是所有水虿都要8年才能羽化,这个周期看品种、水温、食物条件。常见的小型蜻蜓稚虫,几个月到一两年就能成熟;但一些大型蜓类,在北方、高海拔温度偏低的水域,生长速度很慢,最长可以达到7到8年,期间要在水底经历十几次蜕皮,每一次蜕皮都有夭折的风险。而一年捕食3000只,是昆虫观测里的平均参考值,它主要捕食蚊子的幼虫孑孓,也会吃蜉蝣幼虫、小型蝌蚪、小鱼苗,食物充足的时候捕食量会更高,食物少的时候数量会下降,不是固定不变的数字。

水虿长得和蜻蜓完全不一样,没有翅膀,外壳灰褐色,趴在水草、淤泥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头部有一套可以弹射的捕食下唇,平时收在下巴下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一旦猎物靠近,这个结构会在几十毫秒内快速伸出去,前端的钩爪抓住猎物,再拉回嘴里,动作快到人眼很难看清。它不是到处追着猎物跑,大多时候静静潜伏,靠伏击捕食,是典型的水下伏击猎手。

从灭蚊这件事来说,水虿的价值,甚至比成年蜻蜓更高。成年蜻蜓只能在空中抓飞着的蚊子,寿命很短,只有几个月;水虿长期待在水里,蚊子刚好在水里产卵、孵化成孑孓,相当于直接在蚊子繁殖的源头进行控制。一片水域里如果有足够多的水虿,孑孓很难大量存活,蚊子的基数自然上不去。这是一种天然、没有化学污染的控蚊方式,能减少蚊虫传播疾病的风险。很多农村水塘、湿地,以前夏天蚊子相对少,和水虿、蜻蜓种群数量充足有很大关系。

但就是这种对人有益的水生昆虫,近些年被当成野味开发。在不少乡镇集市、夜市,油炸水虿是热门小吃,收购商会到稻田、沟渠、池塘里用密网捕捞,再批量卖给餐馆。捕捞的人大多只看重它的市场价格,不会区分大小,不管是刚孵化不久的幼体,还是快要羽化的个体,一网全部捞走。

这种不加区分的捕捞,带来的问题是连锁的。首先,水虿生长周期很长,尤其是大型品种,要熬好几年才能羽化。一旦大量捕捞,种群很难快速恢复。蜻蜓变少之后,水里的孑孓缺少天敌,蚊子更容易大量繁殖,反过来,大家就要更多使用蚊香、杀虫药剂,药物又会进一步污染水体,影响水里其他小生物,形成恶性循环。

其次,很多人不知道,捕捞水虿的地方,很多属于农田沟渠、天然湿地,部分区域会划入禁渔范围。就算它不属于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在禁渔期、禁渔区使用密眼网捕捞水生生物,本身就违反渔业相关规定。而且野生水生昆虫,生活在野外水体,水体里可能有农药残留、重金属,直接拿来食用,本身也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容易引发过敏、肠胃不适。很多人觉得野生虫子更有营养,实际上它的营养成分,和普通鱼虾差别不大,并没有特殊的滋补效果。

这里也要客观一点,不把话说得绝对。不是说吃过一次水虿就有多大过错,重点是规模化、无节制的捕捞。以前偶尔有人捞几只自己尝鲜,对整体种群影响很小;现在形成收购、售卖的产业链之后,捕捞量成倍上涨,很多池塘连续几年捞捕,之后很难再看到蜻蜓成群飞舞。不少人小时候夏天傍晚,漫天蜻蜓,现在很多地方已经很难见到这个景象,过度捕捞、水域污染、湿地减少,都是重要原因。

还有一个常见误区,很多人分不清水虿的种类。蜻蜓、豆娘的幼虫都叫水虿,不同品种生态作用差不多,但有少数蜻蜓品种,种群数量已经比较稀少,随意捕捞会进一步挤压它们的生存空间。我们普通人很难一眼分辨品种,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不去主动购买、食用这类野生水生虫类。

可能有人会说,蚊子那么烦,少点水虿也没关系,我们有杀虫剂。但化学灭蚊有明显短板,杀虫剂只能短期起效,蚊子繁殖速度快,还容易产生耐药性;而以水虿为代表的天敌,是长期稳定的生态调节。大自然的平衡,靠的就是一环扣一环。水虿压制孑孓,蜻蜓在空中继续捕蚊,鸟类捕食蜻蜓,形成稳定食物链,一旦中间一环被大量拿掉,整个链条都会松动。

我们普通人可以做的事,门槛并不高。第一,不去夜市、网店购买野生水虿,不主动食用,没有消费需求,就不会有大规模捕捞。第二,在郊外、池塘边游玩,不要随意用密网打捞水里的小虫,看到有人大规模捕捞,可以向当地渔政部门反映。第三,家里院子、阳台如果有小水景,不要随意往水里撒农药,尽量保留一点原生水生小生物,给蜻蜓留下产卵的地方。第四,带孩子在水边游玩的时候,可以给孩子科普,告诉孩子这个黑乎乎的小虫以后会变成蜻蜓,是吃蚊子的益虫,引导孩子不去捕捉、伤害。

很多人喜欢野味,是出于猎奇心理,觉得难得、新奇。但新奇的背后,是生态慢慢受损。我们享受夏天少蚊子的环境,其实离不开这些不起眼的小虫子默默发挥作用。它在水底蛰伏数年,熬过无数危险,好不容易等到羽化的机会,却在成熟之前被捞上餐桌,确实很可惜。

生态保护从来不是只保护大熊猫、老虎这种大家熟知的动物,像水虿、蜻蜓这类不起眼的小昆虫,也是生态网络里不可缺少的一员。它们个头小,存在感低,可它们承担的害虫控制作用,很难替代。

今天想和大家聊聊: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吃过油炸水虿?你小时候夏天是不是经常能看到成群蜻蜓?你觉得这类野生昆虫,该不该当成食材捕捞售卖?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喜欢自然科普内容,可以点个关注,持续了解身边动植物的知识。

免责声明:本文仅为生态科普,不针对地方特色饮食全盘否定;野生水生生物捕捞需遵守当地渔业法规,野生昆虫存在过敏、污染风险,不建议随意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