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帮巴基斯坦,把电站一座一座建起来,电一根线一根送到家门口。回头呢?约4980亿卢比的电费,拖着半年多不给。这笔钱,按另一个口径算,整体欠款约23亿美元。
这些电站,白天黑夜转着,给巴基斯坦的工厂供电、给千家万户点灯,用的全是中资的设备和技术。可该收的电费,却成了一笔拖着不结的糊涂账。
把这本账摊开,一笔笔算。卡西姆港电站,被欠了790亿卢比;萨希瓦尔电站,被欠了800亿卢比。这两家,光逾期就超过半年,而它们,还只是被点名出来的两家。
一座电站,是多少投资、多少设备、多少工人的日夜。从地基到并网,钢筋水泥、发电机组、输电线缆,每一样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这笔钱,凭什么不认?
要弄明白这事的分量,得先搞清楚,这些电站到底是怎么来的。它不是谁白送的。
中国企业是带着资金、设备、技术和工程队,用总承包的方式,把电站建起来的。可建电站的钱,大部分不是企业自己的,是从银行一笔笔贷出来的。企业还贷靠什么?靠电站并网之后,卖电的收入,逐年还本付息。
换句话说,电已经先发出去了,可建电站的本钱,还压在银行里。大家都等着电费一笔笔回来,好去填银行的窟窿。这就是这笔生意最基本的现金流。
更关键的是,这些贷款,是拿巴基斯坦的国家主权担保做底的。什么叫主权担保?就是这个国家,用自己的信用作保,白纸黑字承诺,万一电站还不上钱,国家来兜底。
所以卡西姆港电站的CEO王东风,直接写了一封信,同时递给巴基斯坦财政、计划、能源三位部长。信里把话挑明了:再拖下去,就要触发贷款协议,就要引爆主权担保违约。这封信不是商量,是把借条,拍在了桌上。
很多人觉得,不就是兄弟之间,手头紧,晚两天给的事吗?真不是。这事背后,是一套环环相扣的金融逻辑。
电费,是滚动的现金流。每一度电卖出去的钱,要还本,要付息。你电费一欠,现金流就断;现金流一断,贷款就还不上;贷款还不上,主权担保就被引爆。到这一步,爆的就不是一家电站的账,是巴基斯坦这个国家的信用。
而且电站不是建成就完了。它每天还在烧煤、在运转,有运维的成本,有设备的折旧。电费收不回来,电站连正常运转都发紧,发电的能力,也会跟着一点点打折扣。
国家信用这东西,一旦在国际上挂了违约的号,麻烦才真正开始。以后它再想从国际市场借钱,利息都得比别人高一大截,因为债主都知道,这个国家会赖账,风险得用更高的利息来补。
国际上还有专门的评级机构,天天盯着各国的还钱记录。你一旦违约,它立刻把你的信用评级往下调。评级一降,不光是借钱利息高,连本国企业想做外贸、想融资,都得跟着受牵连,因为整个国家的信用,都被打上了问号。
这还不是最糟的。一家欠费引爆担保,跟着受牵连的,是整条中巴经济走廊上的债权银行和其他项目。银行一看,这儿的钱收不回来,后面谁还敢接着放款?一处断,处处断,这就是金融的连锁反应。
今年7月,巴方还开过口,想让我们豁免约1700亿卢比的滞纳金。中方企业怎么回的?按合同,拒绝。
滞纳金是什么?是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的违约代价。你一开口就想抹掉,等于让签字画押,变成一句客气话。更何况,就算抹掉滞纳金,那4980亿的本钱,照样欠着,问题半点没解决。
巴基斯坦难不难?难。它缺电、外汇紧,老百姓对电价敏感,涨一分钱都可能上街。可困难归困难,合同,本来就是为困难的时候准备的。真有难处,坐下来谈展期、谈重组,都可以;装穷耍赖、想靠兄弟情分把账一笔勾了,不行。
巴基斯坦走到今天,也不是一天两天。它人口多、底子薄,能源一直是短板,每年要花大量外汇去进口石油和天然气。外贸又常年逆差,外汇的口子,一直紧巴巴的。一遇到外部风浪,手里那点美元,就更不够周转。可越是这样,越得守信用,因为信用一旦塌了,它连借新钱还旧账的门路,都没了。
今天我们要是惯着这一笔赖账,明天所有跟中国打交道的合作方,都会照着学:反正拖一拖、哭个穷,钱就能免,那谁还按时还?这个口子一开,坏掉的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整条信用链。
所以中国企业把信拍在桌上,表面是要一笔电费,实际是给所有合作国,立一条规矩:合同写了,就得认;钱借了,就得还。情分是情分,借条是借条,两本账,不能混着算。
一个国家在国际上的信用,跟一个人在街坊里的名声一样,靠的是几十年一笔笔按时还钱,慢慢攒起来的。规矩这个东西,立起来要一百年,塌下去,只要一笔烂账。4980亿,不是要跟谁过不去,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账不认,规矩就没了;规矩没了,谁还敢把真金白银借出去?
资料来源:Profit、Pakistan Today、ProPakistani、Energy Upd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