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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工业化”:二战之后,为何只有中国独立工业化?

18世纪下半叶,英国开始工业革命,迄今已近300年,但纵观全世界,真正实现工业化的国家,其实数量很少(多数是二战前工业化国家的延续),其他国家要么还在工业化之路上,要么甚至永远看不到工业化希望。

其中二战之后,真正实现工业化的国家,也就韩国与中国,但韩国是在美军基地上建立的国家,并非独立自主的工业化,其他的以色列属于欧美工业化的延续,伊朗算半个工业化,印度勉强也算半个,只有中国是独立于西方的真正实现工业化。

问题在于:二战后的世界各国,其中很多国家照搬西方制度文化,而中国却没有,但最终为何只有中国真正独立自主的工业化,其他国家却不能?

首先,新中国的作用

中国能够实现工业化,最主要的因素肯定是新中国,其中可谈的方面很多,笔者选几点鲜为人知的谈一谈。

其一,让中国主权真正独立,能独立决策且不受他国(特别是美国)控制,可以自主决策推进工业化,这一点极为珍贵。据说,全世界只有三个半完全独立自主的国家,即中国、俄国、美国、半个印度。主权受制于人,工业化或会被打断,或成果保不住等。

其二,工业强国是中国人的普遍认知,在新中国领导层更是常识中的常识,但这是中国人的认知,其他国家却未必这么认为。因为有此认知,所以49年以来几代人奋发图强,一直在推进工业化,最终才有今天的工业化成就。但很多国家既无此普遍认知,又无“奋六世余烈”。

其三,对于西方工业化过程,新中国有清醒的认知。西方宣称“西方工业化源于西方制度”,如高度夸大英国大宪章的作用,中国很多学者也这么宣传,很多国家照搬西方制度搞工业化。但实际上,如今西方制度是西方工业化后的结果,“倒果为因”又如何能够工业化!

以上只是鲜为人知的几点,新中国在中国工业化上的作用远不止于此。问题是,除了新中国的因素之外,还有什么历史因素呢?

其次,生产型的文明

与西方掠夺型文明不同,中国是一种生产型文明基因,自古以来就高度重视生产。上图,观象授时就是为生产而来。

虽然,中国古代主要重视农业生产(其实,其他百工生产也依然重视,比如各种官办工坊,西汉官办至少49座规模庞大的铁厂),但农业生产与现代工业生产并非完全不同,内在有其相通之处。

一则,尊重生产规律,实事求是,以农业生产为例,如果不能尊重农业规律,该播种的时候不播种,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二则,生产过程中的组织协调与管理,比如中国古代修建大型水利设施(上图都江堰,类似大型水利工程古代还有很多),没有充分的组织协同管理根本做不到。

三则,对生产规律的总结与培训,比如中国历史上的多部总结性的“农书”,还有百工生产等方面的总结性书籍,中国人很善于总结。

总之,在几千年高度发达的生产实践中,中国人的生产意识被反复训练,最终这些逐渐沉淀成一种文化传统,成为中国人的文明基因。当遇到现代工业生产时,虽然农业生产经验很多并不适用,但基本道理是相通的,只要加以改造,中国自然能够适应现代工业生产,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事实上,农业文明时代,西方在农业生产组织、协调、管理、总结、培训等方面就不如中国精细,进入工业文明时代后,西方只不过吃了更早进入工业文明阶段的红利,但当中国适应了工业生产,中国几千年积淀下的生产型基因就会在工业文明里重新发挥作用,而且会让西方望尘莫及。

关于中国生产型文明,还有一些感想,比如中国自古为何人口众多、中国为何没有变成宗教国家等?道理很简单,中国自古重视生产,自然能够生产更多粮食,养活更多的人,而因为生产型文明,更尊重客观规律、更有稳定的生产回报,自然就难有宗教空间。

第三,大一统+广土众民

自秦汉以来,中国进入了真正大一统的集权时代,这在全世界独一无二,而这种大一统,对现代工业化作用很大。上图,秦始皇剧照,西方宣扬的亚历山大等,其实他们一百个都比不上一个秦始皇。

比如,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等,其中书同文让中国内部交流较为通畅(欧洲语言众多,各国交流不便,印度语言更是严重割裂),可以更便捷的交流,也能促进人才流动。

再如,文化上虽有对立,各地文化不尽相同,但总体统一,主流是儒家文化,龙的传人,炎黄子孙等,各地壁垒相对较小。

还有,因为大一统集权传统,故而国家具有更强组织的传统(现代工业特征之一是高组织化),民众也认可这种组织。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点,即中国自古就是一个广土众民的国家,这意味着人力、物力资源丰富,以及市场庞大,这对工业化进程来说非常重要。

两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特征,大一统+广土众民的综合力量,实际远远大于2。

第四,儒家文化圈

一百年前,胡适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认为“中国现代化搞不好,怪孔子,必须打倒”。但全球工业化的现实却是除了儒家文化圈(也可以称之为汉字文化圈),非西方文化几乎全军覆没。

如今,联合国数据显示,也就儒家文化圈的工业实力,可以与西方国家抗衡,甚至随着中国越来越强,未来东风反而会压到西风,其他非西文化几乎不值一提。

问题何在?其实,儒家虽有糟粕,但却也有精华,比如重视教育,东亚工人素质普遍较高;服从性较强,或者说更集体主义(中国自古行为上是集体主义,但思想是自由主义,西方与之相反,西方思想上其实是集体主义,比如宗教信仰,否则就被排斥为异端),显然更利于现代工业需要的高组织化。

总之,无论大家怎么贬低儒家,但事实证明儒家文化对中国贡献巨大,并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最后,谈一点笔者感想,就是中国工业化中未来最大的危机是什么,其实大家不用担心中国工业本身,因为历朝历代证明,只要给中国人一段政治清明决策正确的和平时间,那么中国人就能创造辉煌;而只要中国人适应了某些事物,就会做的越来越好,农业上如此,工业上也是如此。

比如,汉唐宋明的初期,国家都几乎被打烂了,但一段和平时间后,立即就会迎来爆发,国力就会迅速再次遥遥领先世界。

因此,中国工业未来最大的危机,在于内部生乱乃至战乱、出现像清朝那样愚蠢的决策、再次出现明末八大皇商,否则阻挡不了中国工业的前进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