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空枪》这支“过劫”单场预告的时候,我确实被里面的画面震了一下。没有那种为了爽而爽的刻意滤镜,就是赤裸裸地展现黑帮的狠戾和残酷。朱一龙饰演的强哥被倒吊在宴会大厅的天花板上,底下是受富商授意、被贪欲裹挟的黑警荣哥,接连动用“烫腰花”“拔逆鳞”“打边炉”这些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刑罚。
这哪是普通的受虐戏啊,这分明是把一个人往地狱里推。
但最绝的不是刑罚有多残忍,而是朱一龙在这场戏里的状态。他没有靠嘶吼或者夸张的面部表情来演“痛苦”,而是把那种绝境之下的疯癫演到了骨子里。很多观众看完说,这段表演是“破碎又疯狂”,甚至有人觉得这是全片演技的高光时刻。确实,这场戏是万梓强这个人物的重要转折点,他被推到了偏执的边缘,从此彻底走向疯癫,也预示着一场更惊心动魄的复仇对峙。
导演韩延在路演时透露了一个细节,这场倒挂戏份,朱一龙是全程实拍的。拍完之后他持续高烧,但全剧组通力配合,原定七天的拍摄计划,四天就顺利拿下了。这种“对自己狠一点”的轴劲儿,在现在的内娱真的不多见。
其实回过头看,朱一龙这次演强哥,跟他之前的角色完全是两个路子。《人生大事》里的莫三妹是市井粗粝,《消失的她》里的何非是表面温柔内里阴狠,《河边的错误》里的马哲是压抑偏执。但强哥不一样,他是外放的癫狂,是野性张扬,贪欲和戾气并存,但骨子里又藏着底层小人物一碰就碎的脆弱和自卑。
这种“疯批”不是脸谱化的坏人,而是有血有肉的。他会掰掉烟嘴抽烟,会下意识吸鼻子,会在酒店遭受酷刑后,浑身是伤地绑着炸药在《东方之珠》的旋律里起舞。那种破碎、病态又自我放逐的癫狂,真的让人想起《小丑》。
而且这部电影的野心不止于犯罪爽片。它讲的是普通人在巨大诱惑面前的失控,是万梓强把偶然的侥幸当成命运的眷顾,最终一步步走向毁灭的过程。开场那五枪空响,他认定自己被上天眷顾,从此踏上“赌命”之路,但侥幸不会一直降临,总有一刻子弹会飞来。
韩延和朱一龙这是第二次合作了,一个擅长拍“活着”的导演,一个擅长演“困住”的演员,碰在一起确实有火花。影片里一警一匪互为镜像,万梓强和内地警察亓宏刚的较量,不只是正邪对决,更是两种命运的碰撞。
现在电影豆瓣评分已经涨到7.2,累计票房也破了4.6亿。说实话,这种够疯、够狠、也够痛快的犯罪片,确实值得在大银幕上看。毕竟,能把一个底层人物的疯狂和幻灭演得这么有层次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