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小六

文｜小六

一个教了三十年书的大学老师，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他教书育人一辈子，学生桃李满天下。

可到了五十四岁，反而被几张表格、几个数字，逼得走投无路。

而看了他字字催泪的遗书才发现，考核只是让他绝望的“冰山一角”……

教了三十年书，怎么就不合格了？

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延安大学鲁迅艺术学院，有个副教授叫白保国。

他是武汉音乐学院毕业的，硕士生导师，在学校教了三十年书。

教的是音乐，搞的是创作，在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是中国音乐家协会的会员，搞的是红色文艺、艺术教育。

扎根陕北这么多年，教出的学生一批又一批。

可去年九月，学校人事部门找他谈话，说他连续两个聘期没完成考核指标。

接下来要面临降级，或者转聘处理。

什么叫没完成考核指标？

说白了就是：横向科研经费不够，论文发表数量不够。

你说奇怪不奇怪？

一个教了三十年书的老师，怎么就突然不合格了？

他教的学生，一个个都成才了。

他写的曲子，一首首都在流传。

可这些，在考核表上不算数。

算什么数？

你拿了多少经费，发了几篇论文，这才算数。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憋屈？

据说，他住院治疗过，就是因为睡眠不好。

心里压着事，睡不着觉，身体能好吗？

说到这儿，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

大学老师的考核，到底是在考什么？

考核到底是在考什么？

按理说，老师嘛，教好书，育好人，这就是本分。

学生喜欢你，教学质量高，这就是好老师。

可现在呢？

考核老师，不看你课教得怎么样。

看什么？

看你一年能拉来多少项目经费。

看你一年能发几篇核心期刊。

看你手里有没有国家级课题。

这些东西，跟教好书有什么关系？

你说，一个教钢琴的老师，他钢琴弹得好，课上得好，学生喜欢。

可他就是不擅长拉项目，不擅长写论文。

那他就不是好老师了？

就该被降级，被转聘？

这道理，说破天也说不通啊。

更让人寒心的是什么？

有人为了达标，动起了歪脑筋。

经费不够怎么办？

自己掏钱，贴进去，充作横向科研经费。

论文不够怎么办？

自费发论文，花钱买版面。

你说，这不是造假吗？

可大家都这么干，你不这么干，你就不合格。

这不是逼着好人学坏吗？

白老师为什么过不去这个坎？

因为他是个老实人，他不愿意造假。

他觉得，我教书就好好教书，搞艺术就好好搞艺术。

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我不干。

可就是这份坚持，让他成了"落后分子"。

白老师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我觉得，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太老实了……

为什么老实人总是吃亏？

他是搞艺术的，心思纯粹。

他觉得，我教好书，我做好学问，这就行了。

那些歪门邪道的事，我不干。

可他没想到，这个规则，就是为那些会来事的人定的。

你会拉关系，你能搞到项目，你就能过关。

你会钻空子，你能凑够论文，你就能达标。

就你这种老老实实教书的，反而成了落后分子。

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很多时候，老实人，往往吃亏。

那些会来事的，油嘴滑舌的，反而步步高升。

你干得多，不如说得多。

你做得好，不如报表做得漂亮。

这风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想想，一个搞音乐的老师，他的价值在哪里？

在他教出来的学生身上。

在他创作的作品里。

这些东西，是金钱买不来的，是论文数量衡量不了的。

可我们的考核制度，就是不看这些。

就认钱，就认论文。

你说，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说到这儿，我就想起以前那些老教授。

大学老师，到底该是什么样？

你想想，以前的大学老师，是什么样的？

拿着微薄的工资，住着筒子楼。

可人家一门心思搞学问，一门心思教学生。

钱钟书先生，一辈子就写了一本《围城》。

可他是大师，谁不佩服？

他要是放到现在，考核能过吗？

一年一篇论文都发不出来，项目也没有。

早就被降级了，早就被转聘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

大学大学，本来是做学问的地方。

现在变成什么了？

变成了搞项目的地方。

变成了拼经费的地方。

老师不好好上课，天天琢磨怎么拉项目。

学生不好好听课，天天帮老师做项目凑数。

这还是大学吗？

我看，跟个公司也差不多了。

可大学跟公司能一样吗？

公司要的是利润，大学要的是人才。

你用考核公司员工的方式，去考核大学老师。

这本身就错了。

你想想，搞艺术的，搞基础研究的，哪是年年都能出成果的？

有的东西，需要沉下心来，十年磨一剑。

可你现在，三年一考核，五年一聘期。

你不出成果，你就走人。

谁还敢沉下心做学问？

都急功近利了，都追求短平快了。

这样下去，能出什么真正的大师？

"非升即走"，走到了哪一步？

这些年，各个高校都在搞"非升即走"。

什么意思？

就是给你几年时间，你升不上去副教授，你就走人。

一开始，这个制度是为了激发活力，引进人才。

可慢慢的，就变味了。

变成了压榨老师的工具。

年轻老师，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赶论文，申项目。

身体熬垮了，头发熬白了，还是过不了考核。

年纪大一点的老师，也不得安生。

以前以为评上副教授就铁饭碗了。

现在呢？

聘期考核照样压在你头上。

你不达标，照样降级，照样转聘。

你说，这谁能不焦虑？

网上有人评论说，现在的大学老师，表面风光，实际上内心焦虑得很。

天天担心考核，担心聘期，担心降级。

这哪是做学问的心态？

这是打工仔的心态啊。

老师都焦虑成这样了，还怎么安心教学生？

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其实，不光是大学。

我们整个社会，都太着急了。

做什么都要快，做什么都要量化。

学生，要看成绩。

老师，要看论文。

医生，要看手术量。

干部，要看GDP。

好像什么都能量化，什么都能用数字衡量。

可有些东西，是数字衡量不了的。

老师对学生的用心，能量化吗？

医生对病人的负责，能量化吗？

做学问的深度，能量化吗？

不能。

这些东西，是藏在心里的。

是要用时间去沉淀的。

可我们现在，就是要拿一把尺子，什么都量一量。

量出来不够，你就不合格。

你说，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就拿白老师来说。

他教了三十年书，培养了多少学生？

这些学生，走上工作岗位，做出了多少贡献？

这些贡献，能用论文数量来衡量吗？

不能。

可就是因为几个数字，他三十年的付出，好像就一笔勾销了。

你说，寒心不寒心？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说到底，这事儿给咱们敲了个警钟。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用一套冷冰冰的数字，去衡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老师就是老师，他的本分是教书育人。

你让他安心教书，他才能教出好学生。

你天天拿考核压他，他哪有心思教书？

这不是在提高教学质量，这是在毁教育。

据说，陕西省教育厅已经介入处理了。

学校也在核实相关情况。

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结果。

希望白老师的事，能让更多人醒过来。

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

希望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