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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总统“狮子大张口”,要吃掉7成收益,中企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近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发话声称,印尼要求获得更大的采矿许可利益份额,从现在开始占比必须达到至少70%。普拉博沃还进一步声称,必要的话印尼将对采矿资产、矿业公司进行“国家控股”。
普拉博沃表示印尼并不抗拒矿业投资,但“利润大头要归印尼人”。总统府随后声称,普拉博沃要求的是采矿许可经营收益70%的份额。
(印尼总统普拉博沃)
之前印尼能源部副部长尤利奥·丹戎也曾提到,该国官员讨论过矿产、煤炭领域的毛利分成方案,预计印尼政府拿收入的70%,矿场运营商拿30%。但后面印尼能源部长巴赫利尔·拉哈达利亚确认,与普拉博沃讨论之后撤回了该计划。
除此之外,普拉博沃还要求出口通过印尼政府指定的单一渠道进行,目的是“避免国家被欺骗”。
印尼是世界上最大的镍生产国,而电动汽车电池的生产,需要用到镍这一关键金属。印尼的镍产业,正是在中国企业规模巨大的投资之下支撑起来的。可以说如果没有中资,就没有今天印尼在镍行业的地位。
(印尼要求拿走采矿许可经营收益70%的份额)
但是近年来印尼设置出口禁令,又打算削减配额,并重新设置定价机制,严重冲击镍产业的正常运作,一些中国冶炼企业已经被迫减产。
在镍矿生产方面,中方早已经提醒过印尼。6月份《金融时报》声称,中国驻印尼使馆向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致信,指出印尼收紧镍产业限制,已经使得成本暴涨近200%。
这可能危及几乎所有同类项目运营,并冲击大约500亿美元的投资,镍产业链的几十万个工作岗位也受此波及。更早的时候,印尼中国商会也直接致信普拉博沃,提醒印尼当地严苛的监管标准,以及失当的执法尺度,正在冲击企业经营,给长期投资带来负面影响。
中方提醒在先,但是普拉博沃仍然坚持要让印尼政府控制矿产行业的“大头”。根据上文,普拉博沃设置了三个门槛,其一就是生产许可收益70%归印尼,其二就是印尼随时可能“吞掉”矿业公司,其三是出口也牢牢控制在印尼手里。
(中企在印尼的镍铁生产线)
如果印尼的这些政策也覆盖镍产业的话,那么相当于过去多年中国企业在印尼的投资,将可能被“留住”,乃至于最终逐渐被印尼政府所“接管”。
普拉博沃在这时候来这么一出,并非一时心血来潮。《金融时报》之前就提到过,普拉博沃实施“民粹主义福利政策”,私营领域是其管控的重点。普拉博沃将话说得很理所当然,说是“利润必须主要流向印尼人民”,并强调几个月内就能感受到这样做的好处。
说白了,也是普拉博沃现在面临新的政治危机,所以不得不再次拿出收割外资、讨好支持者的手段。
目前,普拉博沃政府已经迎来动荡时刻。前面印尼最高法院裁决否认印尼副总统、前总统佐科之子吉布兰·拉卡布明·拉卡的学校证书效力,这意味着拉卡作为副总统无法证明其学历满足高中学业或同等学历的条件。
(印尼首都雅加达)
而在2023年,拉卡就是作为普拉博沃的竞选搭档,并凭借佐科支持率,帮助普拉博沃拿下2024年大选。但之后,普拉博沃和佐科的关系也有所冷却。之前还出现了和佐科关系密切的前警察局长涉嫌“窃听总统”一事,进一步引发了政治动荡。
而拉卡的崛起也备受质疑,当初他竞选的时候其实是“不达标”的,由于和他有姻亲关系的时任宪法法院首席大法官安瓦尔推动5比4的裁决结果,拉卡才有资格参选,后面安瓦尔也因此失去首席大法官的资格。
“学历门”爆雷之后,拉卡面临来自众议院8个政党120名议员的大规模弹劾动议,无路可走的他最终选择主动和普拉博沃见面两个半小时,并表达辞职意愿。拉卡声称,普拉博沃“像父亲一样”提议他继续作法庭抗争。
但是最终,拉卡还是提交了辞呈,他强调这和学历无关,而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政治动荡。普拉博沃表示,他“心情沉重”地接受了拉卡的辞呈。
(拉卡递交辞呈之后离开议会大楼)
此时的普拉博沃,需要重新考虑挑选副手的问题,这可能涉及他和佐科阵营的复杂关系,也可能考验他在动荡政治局势下如何稳住自身地位的问题。所以,普拉博沃这一次非常明确地提出要让70%的采矿许可经营收益“流向印尼人民”,不排除就是上述背景下的政策补救。
普拉博沃显然需要继续用“民粹主义福利政策”来安抚支持者群体,但这样做的结果可能是进一步打击私营领域,透支信誉,为长期性的风险埋下伏笔。
印尼外交部之前发布消息,确认普拉博沃将访华并参加18日至19日在深圳举办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这次参会,印尼方面将聚焦“地区韧性、粮食能源安全、更广泛经济稳定”等多项议题。
毫无疑问,印尼也意识到中国的重要性,并希望寻求更多沟通合作。但在APEC峰会之前,普拉博沃在采矿领域释放的信号,需要引发关注。印尼方面理应多考虑中方的关切和利益,互惠互利才能带来更长远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