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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超强厄尔尼诺撞上全球变暖:“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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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刷到厄尔尼诺这个词,第一反应就是“天会变热”。但最近气象专家反复提醒,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一样。它不是单独的厄尔尼诺,而是超强厄尔尼诺叠加持续的全球变暖,相当于两个放大极端天气的因素碰到了一起,最终呈现出来的局面,就是大家说的一半火焰、一半洪水:一边持续高温干旱、山火蔓延,另一边暴雨连连、河水暴涨。

前段时间和一位基层气象信息员聊天,他说这几年做气候提醒,最难跟大家讲明白的一件事:不是整个地球同步变热,而是雨水和高温重新洗牌。同一个时间段,有的地方几个月不下雨,庄稼干裂;相隔几千公里之外,连续暴雨,村庄被淹。以前这种两头极端的情况比较少见,现在叠加效应之下,旱和涝的强度都被拉高了。

今天咱们不用难懂的气象术语,把这件事掰开讲清楚:什么是厄尔尼诺,全球变暖起到了什么放大作用,这种“冰火两重天”会怎么影响国内的天气、农业和普通人的生活,以及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哪些准备。

先把基础概念说清楚。厄尔尼诺,简单讲就是赤道中东太平洋一大片海水,长时间异常升温。太平洋这片水域,是全球大气环流的重要开关,海水温度一变,全世界的风向、水汽输送路线都会跟着改,它是一种自然的气候波动,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 。

而全球变暖,是一个长期的大背景。大气温度每升高1℃,空气能锁住的水汽大约增加7%。这就好比天上有一块海绵,本身吸水能力变强了。厄尔尼诺来了之后,相当于用力挤压这块海绵:有的区域气流抬升,海绵直接把存的水一股脑倒下来,就是特大暴雨、持续洪水;另一些区域气流下沉,水汽散不开、落不下来,长时间暴晒,高温干旱接踵而至 。

这就是“一半火焰,一半洪水”的底层逻辑。厄尔尼诺负责重新分配雨水,全球变暖负责放大极端程度。单独一个厄尔尼诺,影响有限;叠加上长期变暖,极端天气更容易突破历史纪录。

放到全球范围看,这种分化已经看得见。按照世界气象组织和国内气象机构的监测,在超强厄尔尼诺发展阶段,南美洲西海岸、东非部分区域、美国南部,降雨会明显偏多,洪涝风险上升;东南亚、澳大利亚东部、非洲东南部,更容易遭遇持续干旱,森林火灾风险居高不下 。同一片地球,一边防汛,一边抗旱,两种极端同时上演。

很多人最关心的,还是咱们国内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这里先划一个重点:厄尔尼诺不是一个一键切换的开关,不能直接决定哪里一定涝、哪里一定旱,它只是提高极端天气出现的概率,而且影响有明显的滞后性,往往在事件发展的次年表现得更突出,1998年、2016年的大洪水,都出现在厄尔尼诺的次年 。

按照国家气候中心的研判,这次超强厄尔尼诺发展过程中,我国冬季整体气温大概率偏高,但不等于暖得稳定,冷暖起伏会非常剧烈,时不时会有强冷空气、寒潮突袭,出现阶段性低温雨雪冰冻。到了明年夏天,长江中下游、江南一带,暴雨洪涝的风险会明显升高;同时,高温热浪也更容易长时间盘踞,高温和暴雨交替,旱涝急转的可能性变大,也就是前一段时间还在抗旱,没过多久就要投入防汛 。

另外还有几个值得留意的变化。第一,台风的生成数量会有所减少,但是生成的台风强度往往不弱;第二,降水分布不均匀,有的地方雨水扎堆,局部出现内涝,相邻区域却少雨干旱;第三,高温不再只是盛夏的专属,秋天、春天也可能出现反常的持续性高温天气。

这种冰火交替的气候模式,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农业。农户最害怕的不是稳定的旱或者稳定的涝,而是突然切换。土地刚适应干旱,根系扎得深,一场特大暴雨下来,土壤透气性变差,作物容易烂根;长期多雨之后突然放晴暴晒,湿度快速下降,病害扩散快。南方的水稻、油菜,北方的冬小麦、果蔬,都要跟着气候节奏调整管护方案。露天果树最怕早春高温之后再来霜冻,大棚种植户,既要做好防雨排涝,也要备好降温设施应对持续高温。

除了农业,它也会悄悄影响我们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持续高温的时候,用电量飙升,供电压力变大;干旱区域水源紧张,森林防火要时刻绷紧弦。遇到集中暴雨,城市低洼地带容易积水,出行风险上升。高温高湿交替,霉菌更容易滋生,呼吸道、过敏性疾病、肠道不适的接诊量也会跟着波动。对于有基础病的老人,忽冷忽热、高温闷热,都会加重身体负担。

网上有不少传言,一看到超强厄尔尼诺,就说今年一定是史上最热、到处都是大洪水,这个说法并不严谨。气候趋势预判是概率判断,大气里面还有很多别的影响因素,北极冰、积雪、局地环流,都会改变最终的天气走向。我们要重视风险,但不用恐慌,更不要轻信没有来源的极端预判,一切以本地气象台发布的短期预警为准。

看懂这个“一半火焰一半洪水”的格局之后,普通人、农户可以提前做好几件实在的准备。

第一,养成看短期气象预警的习惯。长期气候预测只能给大方向,真正决定出行、农事安排的,是临近几天的预报。看到暴雨预警,尽量避开低洼路段;高温预警生效,减少正午长时间户外劳作,及时补水。

第二,居家做好双重预案。高温季节备好防暑药品,家里电路、空调定期检查,避免长时间超负荷用电;居住在低洼地带的家庭,提前准备好沙袋、应急手电,关注城市内涝提醒。

第三,种养殖从业者,不要照搬往年经验。往年的浇水、保温、防病时间表,不一定适合今年。抗旱的设备、排涝水泵,提前检修备用;尽量避开单一品种,分散极端天气带来的损失。

第四,健康方面,做好长期防护。高温天做好防暑,多雨潮湿的时段,家里多通风除湿;老人、慢性病患者,高温和降温交替阶段,减少剧烈外出,按时监测身体指标。

还有一点很重要,厄尔尼诺本身是一种自然现象,它每隔几年就会登场,我们没办法阻止它出现。但是全球变暖这个大背景,会持续拉高极端天气的上限。近些年大家感受到天气越来越反常,本质就是自然气候波动和长期变暖叠加在一起的结果。减少碳排放、保护植被,不是遥远的口号,长远来看,就是降低这类极端事件的强度。

总的来说,超强厄尔尼诺撞上全球变暖,带来的不是单一的冷或者热,而是气候的两极分化。干旱和暴雨同台登场,高温和寒潮来回切换,旱涝急转的概率提升。我们不用害怕,但要跳出以前的老经验,做好两手准备,抗旱和防汛的意识都要有。

本文基于气象公开监测和趋势研判,仅作科普参考,具体天气、灾害预警以当地气象部门官方发布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