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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不上阿布扎比谈判桌,德国还全力援乌,默茨警告欧盟:必须出钱


当地时间11月9日,德国政府向欧盟释放明确信号:如果不能确保所有成员国共同承担乌克兰的后续融资责任,德国就可能不支持欧盟下一轮长期预算协议。
默茨已致信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将德国对欧盟2028年至2034年多年期财政框架的支持,与所有成员国承诺为乌克兰提供2027年及以后的财政支持挂钩,明确要求“所有成员国无一例外”公平分担。
默茨
当地时间11月10日泽连斯基在丹麦访问期间公开呼吁,欧洲必须尽快确定由谁代表欧盟及非欧盟支持国参加俄乌谈判,最好在11月19日德国“自愿联盟”会议前解决。
一边是凑不齐的钱,一边是定不下的人,而美俄乌三方会谈已于11月10日在阿布扎比闭门开始,欧洲仍在门外,欧盟内部的联盟治理危机显现无遗。
先看钱,乌克兰2027年预计出现约700亿欧元的资金缺口,欧盟已承诺承担其中约三分之二,去年12月欧盟领导人同意提供的900亿欧元贷款,在乌方看来仍不足以覆盖明年需求。
默茨的要求不止于2027年,还希望在下一轮预算框架中为2028年以后的援乌建立稳定、多年度的融资安排,并把此前贷款产生的利息支出也纳入其中,这就意味着,援乌正在从一次次临时凑钱的应急操作,转向一项写进七年财政周期的长期支出。
泽连斯基
默茨的策略很清楚,德国是欧盟最大的净出资国,也是对乌援助总额最高的国家,用预算话语权换其他国家的责任分担,逻辑上说得通。
他还有更深一层考虑,推动援乌决策从全体一致改为特定多数表决,从制度上削弱个别国家一票否决的掣肘能力,但这条路本身就绕不开一个悖论,修改表决规则同样需要欧盟全体一致同意,匈牙利等国手里的否决权,恰恰是改革要削弱的对象,它们没有理由配合。
而“公平分担”也缺少统一标尺,按绝对金额算,德国出资最多,但按GDP占比算,德国的援助力度在欧盟仅列第九,中东欧国家完全可以用这套数据反问:凭什么按总额而非按能力来定义公平?
欧盟内部的分裂表现在多个维度,出钱的国家与不出钱的国家之间的对立最为直接,匈牙利、斯洛伐克、保加利亚、捷克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参与对乌财政援助,前三者此前已获得免除900亿欧元贷款利息的豁免,如今正准备再次寻求豁免,保加利亚预计跟随。
欧盟
而在预算结构上,“节俭派”主张压缩开支,“凝聚力之友”则坚持保留农业补贴和对较贫困地区的支持,不愿为新支出削减存量项目。对乌援助就这样被绑定到欧盟原本就存在的预算分配矛盾之中,成为各方讨价还价的新筹码。
德国、丹麦、芬兰、荷兰、瑞典主张捆绑施压,波兰、斯洛伐克则公开警告这种做法“非常危险”,可能适得其反,让协议更难达成。
值得注意的是,把预算与援乌挂钩,本身是一把双刃剑,它能形成压力,也会扩大阻力面:原本只是反对援乌的国家,现在可以把预算议题一并绑上;原本支持预算的国家,也可能因为不满捆绑而转向拖延。
何况默茨的信中并未写出“否决预算”的明示最后通牒,强调的是必须找到获得所有成员国支持的方案,措辞留有余地,恰恰说明德国也清楚,把牌打到底未必收得回。
默茨和泽连斯基
再看人,相比凑钱,确定“谁来代表欧洲”更难,因为它触碰的是主权敏感地带,泽连斯基的诉求很现实,与其各国分别提方案,不如推出一位获得欧盟及其他支持国统一授权的人,效率更高,也不容易被各个击破。
他希望在11月底之前敲定人选,这个呼吁对应了欧洲内部近来的声音,欧洲出钱最多,最后的谈判却始终上不了桌,这种失衡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
但授权意味着让渡部分外交自主权,由谁代表?授权范围多大?能否与普京直接对话?各国红线不同。意大利总理梅洛尼上周直言欧盟在参与和平谈判上“一团糟”,这个评价并不夸张。
当阿布扎比的三方会谈已经用闭门方式推进,欧洲每多犹豫一天,就越可能从“谈判参与方”退化为“结果接受方”,届时再谈具体方案,筹码只会更少。
梅洛尼
从更长的时段看,这场争论有三点值得关注。首先是援乌正在成为欧盟财政一体化的压力测试剂,共同借款、多年期融资、利息分担,本质上是在没有财政统一管理的前提下模拟共同协调财政,一旦这套机制成型,成员国之间的财政捆绑将不可逆地加深,这既是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也会成为未来争论的新源头。
其次,战争成本的不断沉没让退出更难。军援、贷款、难民安置投入越大,各国越难果断止损,只能继续加码,这是典型的沉没成本陷阱,但就像赌徒一样,起身离开并不容易。
最后,欧洲的战略自主正在被自身分歧反向消耗。安全上依赖美国,谈判上争取席位,内部分摊上却斤斤计较,对外希望表现得团结,对内却一团散沙,议价能力就在这种撕扯中持续流失。
此次默茨的捆绑施压和泽连斯基的“先选个代表”,其实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欧盟能否把27国的财政能力与外交意志,转化为一个可执行的统一体系。钱可以共同借,谈判席位可以共同争,但前提是内部先形成可操作的分摊规则和授权机制。
欧洲关于援乌的争吵
援乌账单不会因为争吵而消失,而争吵本身,正在让欧洲付出比金钱更昂贵的代价:时间、信誉,以及本可以握在手里的决策权。乌克兰问题最终如何收场尚难预料,但有一点已经清楚,欧洲如果继续原地打转,那么无论战场形势如何变化,欧洲都不会再有上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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