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一个固定想法:人类进化早就结束了。从远古猿人、直立人,再到我们现代人,骨骼、大脑定型之后,自然选择就停下了,我们只是靠着科技和医疗活下去,身体不会再发生基因层面的改变。但近些年大量基因研究、人体解剖统计数据已经给出明确答案:人类进化从来没有停下,我们这一代人,依然处在持续演化的过程当中。
进化不等于要长出新器官、外形大变样,很多变化藏在基因里、血管里、牙齿和眼睛当中,一代一代慢慢扩散。今天我们就用5个已经被科研证实、正在发生的进化证据,把这件事讲明白,其中就包括大家熟悉的喝牛奶、近视问题,看懂之后,你会重新看待我们自己的身体。
第一个证据:一部分成年人能喝牛奶不拉肚子,乳糖耐受,是一万年内快速形成的进化。
我们先搞懂一个常识:所有哺乳动物,正常情况下断奶之后,体内的乳糖酶就会慢慢变少。乳糖酶是专门用来分解牛奶里乳糖的物质,没有足够乳糖酶,喝鲜奶就会腹胀、拉肚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乳糖不耐受。放在远古时代,这是正常状态,奶本来就是给幼崽准备的食物,成年个体本来不需要喝奶。
大约一万年前,西亚、欧洲、东非的人群开始驯化牛羊,发展出畜牧养殖。在粮食减产、饥荒的年份,牛奶是稳定的热量、蛋白质来源,能帮人扛过食物短缺。就在这个阶段,人群里出现了一个基因变异,让乳糖酶在成年之后依旧持续分泌,也就是乳糖耐受。拥有这个变异的人,在灾年多了一条获取食物的渠道,存活概率更高,更容易把这个基因传给下一代,这个有利变异就慢慢扩散开来。
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点:这个变异不是只出现一次,欧洲、东非游牧族群,是各自独立演化出乳糖耐受,属于趋同进化。现在全球大约三分之二成年人乳糖不耐受,东亚人群乳糖耐受比例很低,不足5%;北欧很多地区耐受比例能达到80%以上,这和当地几千年的畜牧传统完全对应。
很多人会疑惑,为什么我们身边很多中国人喝牛奶没事?这里要区分两件事:一种是基因层面的乳糖耐受,天生可以消化鲜奶;另一种是后天慢慢适应,肠道菌群调整,喝少量奶不难受,并不是基因改变。发酵酸奶、奶酪乳糖含量低,乳糖不耐受的人大多可以吃,这和进化无关。这个例子也告诉我们:进化和文化、饮食习惯紧紧绑在一起,也就是基因和文化共同演化,这也是现代人类进化最典型的案例。
第二个证据:越来越多人天生不长智齿,智齿正在慢慢从人类身上消失。
很多人都经历过智齿发炎、疼到睡不着,最后去医院拔掉。为什么智齿这么容易出问题?根源就是进化。远古人类吃生肉、粗糙的根茎,咀嚼压力很大,颌骨宽大,32颗牙齿刚好够用,智齿用来研磨坚硬食物。进入农业时代之后,食物煮熟、磨粉、加工变精细,咀嚼负担大幅下降,我们的颌骨在一万年里持续缩小,骨头变短变窄,但是牙齿发育的速度跟不上颌骨缩小的速度,空间不够,智齿就容易长歪、阻生、发炎。
澳大利亚的解剖统计数据显示,现在全球大约35%的人天生就没有智齿,也就是第三磨牙先天缺失,这个比例还在逐年缓慢上升。控制牙齿发育的PAX9基因发生变异,就会抑制智齿形成,不长智齿的人,不用承受智齿发炎、拔牙的痛苦,没有生存劣势,这个变异就会一代代传递下去。
这不是说几十年之后所有人都没有智齿,进化的时间尺度很长,想要让智齿彻底消失,可能还要上万年。但趋势很明确:智齿属于正在被淘汰的器官。大家可以对照自己家里长辈,不少老一辈四颗智齿全长,现在很多年轻人,要么只长一两颗,要么一颗都不长,这就是肉眼能看见的进化痕迹。
第三个证据:越来越多成年人手臂里多一条正中动脉,血管结构正在发生改变。
胎儿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前臂有一条正中动脉,负责给手部供血。按照过去的解剖规律,这条血管一般在出生前就会慢慢退化,由桡动脉、尺动脉接手供血。19世纪80年代的解剖统计,当时成年人里,只有大约10%的人保留这条正中动脉;到20世纪末,这个比例已经涨到30%,最近几十年还在持续升高。
保留正中动脉,相当于手臂多了一条供血通道,手部血液供给更充足,有利于完成精细手部动作,比如写字、操作工具、精细手工。现代生活里,我们手部精细操作的需求,远高于远古狩猎时代,这个变异带来了一点点优势,所以在人群里慢慢变多。
研究人员推测,按照这个趋势,几百年之后,大部分成年人都会保留这条正中动脉。这个变化非常隐蔽,平时没有任何感觉,不做解剖或者血管彩超,自己根本发现不了,却是现代人体解剖学直接记录下来的进化变化。它也提醒我们:我们的内部血管、软组织,不是一成不变的模板,一直在微调。
第四个证据:近视相关基因变异频率上升,近视流行,里面藏着复杂的进化选择。
一提到近视,大家第一反应都是看书、看手机、户外活动太少。环境因素确实是近视爆发的主要原因,东亚青少年近视率居高不下,和近距离用眼、光照不足直接相关。但2021年发表在《国家科学评论》的一项基于英国生物样本库的研究,给出了不一样的发现:和近视相关的基因变异,在25年的跨度里,在人群当中的占比持续上升。
这里一定要先厘清一个误区:不是近视本身对生存有利。在远古野外,看不清远处,很难发现野兽、猎物,属于明显的劣势。科学家提出的解释是拮抗多效性:一部分近视易感基因,同时和别的性状绑定在一起,这些绑定的性状,有助于提升生育成功率。简单说,这个基因附带了别的优势,所以被自然选择保留、扩散,近视只是附带的副作用。
放到现代社会,眼镜、手术可以矫正视力,近视不再是生存障碍,这个基因带来的负面影响被科技抹平,它的连带优势就凸显出来,更容易传给后代。阿拉斯加因纽特人的调查数据也很有参考性:传统渔猎时期,当地人近视率极低;普及现代教育、大量近距离读书之后,短短一代人,近视率快速上涨。
所以近视是双重作用:环境是主因,基因变异频率上升,是正在发生的进化趋势。我们不能简单理解成“人类进化成近视眼”,而是部分基因在现代环境下,连带带来近视这个结果。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结论的实用价值很明确:近视有遗传倾向,但基因只是风险,多户外、减少近距离用眼,依然可以压住近视发展,环境的干预作用非常大。
第五个证据:免疫基因持续更新,人类一直在和病菌同步演化。
传染病,是人类历史上最强的自然选择压力之一。鼠疫、天花、霍乱、结核,一次次大规模流行,会筛选人群里的免疫相关基因。拥有更强抵抗力基因的人,更容易在瘟疫当中活下来,把基因传给下一代。
基因组研究发现,过去几千年,和免疫、抗感染相关的基因,是人类基因组里变化最快的一类。比如部分对抗结核的基因变体,在几千年前曾经在人群里变多,后来随着结核流行强度下降,这个变体占比又慢慢回落。不同地区人群,免疫基因的差异,大多对应当地历史上流行的传染病。
到今天,这个筛选过程依旧没有停止。病毒不断变异,人类的免疫基因也在缓慢调整。当然,现在有疫苗、抗生素,我们不再单纯靠基因硬扛病菌,医疗大大降低了死亡风险,但基因层面的选择压力并没有完全消失。
很多人读到这里,会产生一个疑问:既然有医疗,生病、视力不好、牙齿有问题都能治好,自然选择是不是已经失效了?这里要把两个概念分开。传统意义上的“适者生存,淘汰弱者”,确实被现代文明大幅削弱。古时候有严重先天缺陷、体弱的人,很难活到生育年龄;现在医疗可以帮很多人顺利长大、生育后代。
但自然选择,不等于只有“死掉、被淘汰”这一种形式。现代的选择,更多体现在生育成功率上。哪些基因更容易传递下去,看的是能不能顺利生育、养大后代,而不是单纯看能不能活到老。进化的核心,就是基因在一代代人当中的频率变化,只要基因频率在变,进化就在发生。
同时也要明白,进化没有“方向”,不存在越变越完美、越变越聪明。有些变异是有利的,有些是中性的,还有一些是有代价的。就像前面说的近视易感基因,它有连带优势,代价就是近视风险升高;保留正中动脉,供血更好,但少数人会出现血管压迫神经的问题。进化只是随机变异加上环境筛选,没有预设的完美目标。
了解这些正在发生的进化,对我们普通人也有实实在在的用处。比如知道乳糖耐受是基因差异,就不用强迫乳糖不耐受的人硬喝鲜奶,换成酸奶、舒化奶更合适;知道智齿是演化退化的器官,定期检查,不用盲目恐慌,也不要硬扛疼痛;知道近视是基因加环境共同作用,家长就更重视孩子户外光照,而不是单纯归咎于遗传、放弃防控。
我们总以为进化是几十万年前遥远的故事,是博物馆里的古人类化石。但实际上,进化就在我们身边,藏在我们的牙齿、血管、肠胃、眼睛和基因里面。我们既是演化的产物,也正在参与这场持续了几百万年的漫长过程。人类的故事,并没有在现代人这里画上句号。
今天的话题聊到这里,想问问大家:你有没有智齿?喝牛奶会不会拉肚子?你身边是近视的人更多,还是天生视力很好的人更多?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一起交流讨论。觉得内容对你有帮助,欢迎点赞关注,后续持续分享有意思的科普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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