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月4日晚,中国篮协公布新一期男篮集训名单。周琦、赵睿领衔,王哲林和张镇麟回归,胡金秋、胡明轩、赵继伟在列,姜伟泽、王岚嵚、徐昕一同入选。集训11月8日开始,21日结束,随后裁至12人,出征本月底两场世预赛客场——11月26日多哈对阵沙特,11月29日客场对阵黎巴嫩。留洋球员无一回归,能打的老面孔基本都摆上了桌。
名单公布当天,一句评论被转得到处都是:“把王哲林这样的老将选进来,看得出来郭士强这次确实感受到了压力。”这话听着客气,指向却很清楚。郭士强上任以来第一次征召王哲林,偏偏选在这个窗口期。一个32岁、被舆论压了三年、几乎从国家队视野里淡出的旧将,在教练最不能输的阶段重新穿上这件球衣,只用“战术需要”四个字解释,分量不够。
数据摆在那里。王哲林CBA第一阶段场均11分9.8篮板,9.8个篮板排本土第一。得分不算炸裂,32岁,出场时间压在23分钟左右。但杨瀚森去了开拓者,11月和明年2月两个窗口期都回不来。周琦眼部检查后虽无大碍,“限时管理”四个字仍然挂着,他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一个人填满内线。胡金秋的底子是四号位,硬顶五号位去扛西亚内线,代价明摆着。打沙特、打黎巴嫩这种队,比赛内容不复杂,身体对抗、篮板保护、二次进攻决定下限。内线站不住,外线投得再准也白搭。
郭士强公开过一套选人权重:为国效力意愿30%,战术适配度25%,个人能力20%。标准本身没问题,国际比赛不是得分手的简单叠加。但落到名单上,反差就出来了。首阶段累计贡献值排本土前二的邹阳和陈国豪,一个都没进。邹阳场均19.1分7.4篮板3.6抢断,陈国豪场均12.1分4.4篮板,数据摆着,集训名单里没有他们的位置。同一份名单里,余嘉豪、贺希宁、徐昕、崔永熙这些联赛状态明显不好的名字依然在列。郭士强之前说的是“选状态好的”,名单一出来,这话自己就先站不住了。
压力之下,教练的本能反应是往回缩,缩到熟悉的人身边。王哲林就是那个熟悉的人。郭士强亲自去了上海打广东那场的万体馆,赛前进场找王哲林和张镇麟聊了一圈。主教练跑客场看人、当面聊,说到底是在确认两件事:这个人还能不能打,还愿不愿意来。
真正让这次征召有分量的,不在战术板上。
2023年世界杯之后,“王奶奶”这个称呼跟了王哲林多久,看球的人都清楚。他后来在直播里提过,每次听到这三个字就会想到自己的奶奶,而奶奶在他出生前就已经走了。没发火,没卖惨,就这一句。一个被骂到几乎从国家队消失的人,在教练最需要有人顶上的时候没有拒绝。你可以说这是救火,也可以说这是拿最后一点口碑上桌押注。两种说法都成立,但有一个事实绕不开:他本可以不来。
11月26日多哈打沙特,11月29日客场打黎巴嫩,间隔不到72小时,跨城飞行超过2000公里。郭士强把王哲林写进名单那一刻,“练兵”已经不在计划里了。赢了,王哲林是救赎剧本;输了,二次清算跑不掉。郭士强也一样——赢了是判断准确,输了,“为什么带王哲林”这个问题能追着他问到下一个窗口期。
对于王哲林而言,时隔1125天重返国家队,也是对他目前能力的肯定。接下来对阵沙特和黎巴嫩的两场世预赛,也正好可以让球迷看看CBA的顶级内线,放在国际赛场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水平。当然,这对于王哲林也是一个重新证明且救赎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