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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老伙计们,大象新闻的记者卧底进了一个四千多人的“狼友群”,把偷拍这条黑产从头到尾扒了一遍。
反偷拍志愿者周宁河统计出来的数字,看得人后脊梁发凉: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都有偷拍案例,被偷拍的女性大约14万人,里面甚至有小学生。
更让人堵心的是,未成年人的偷拍视频,售价是成年人的5到10倍。
有人专门在一所小学的女厕所里装了固定摄像头,拍了将近半年,上百个未成年女生的画面流了出去。
今儿咱不光是骂,得把这条链子拆开,看看钱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
先把这条链子拆开:从几十块的摄像头,到三十块的网盘会员偷拍这件事,早就不是某个变态躲在角落里掏手机了。起点在电商平台。几十块钱就能买到微型摄像头,加几十块还能定制伪装款。
装成垃圾桶、插座、挂钩、废纸篓,摆在那儿没人会多看一眼。卖家发货之前反复叮嘱一句话:安装的时候戴好手套,别留指纹。
货到手,偷拍者流窜到酒店、民宿、商场、校园周边,找机会下手。酒店偷拍集中在大学城附近的中低端民宿和小型连锁酒店;
厕所偷拍看场所档次,越高端的商场偷拍者越兴奋,酒吧厕所是最高危的场景,女性饮酒后警惕性下降,灯光又充足,方便下手。
拍完的东西,进加密群组。入群有门槛,所谓的“高级群”,你得先交一段自己偷拍的视频当“投名状”。群里交易全靠暗语,产品实拍图半分钟自动销毁。
一段酒店偷拍视频卖几十到上百块,颜值高的价格往上加,公厕的多人合集反而比单人酒店卖得更贵。
到了下游,论坛挂预览引流,付款链接指向没人听过的小网盘。30块一周会员,包年打折。一段视频能同时卖给几十上百个买家,买家转头还能二次转手。
会员充值、付费直播,玩法一套接一套。前期投的那点设备钱,没几天就回本了。
最高人民法院2024年公开过一起案子,几个人流窜各个酒店装偷拍设备,不到一年非法获利超过29万元。
我打个比方。这就像一条流水线:前面的人负责把摄像头塞进废纸篓,中间的人负责把视频分门别类挂上价签,后面的人负责在网盘后台收钱。
每一个环节都觉得自己只是“赚了一点”,可这些“一点”加起来,就是14万个女人的私密时刻被压缩成文件、编上编号、挂上价格,在几千人的群里流转。
最扎心的一笔账:小学女厕所,半年,上百个女孩,五倍价格这条链子上,最让人说不出话的,是小学生。
周宁河经手的未成年人偷拍案件里,已经有一起发生在学校厕所,偷拍持续了大约半年,涉及上百名未成年女孩。
犯罪嫌疑人是抓到了,可周宁河说了一句话:“人抓到了,但是上百个未成年女孩的视频一旦传到网上,它就是永久传播的。”
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价格。未成年人偷拍视频的售价,是成年女性的5到10倍。 为什么?因为“风险高,也会定高价”。
你品品这个逻辑。在一个把隐私当商品的市场上,孩子的脸、孩子的身体,因为“更见不得光”,所以“更值钱”。
那些小姑娘连隐私侵权是什么都还没搞懂,她们的影像可能已经被卖了好几轮。
周宁河说,她们的人生轨迹,平白无故就多了一道永远抹不掉的痕迹。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昧良心赚钱的,但把算盘打到小学女厕所里,这已经不是在赚钱了,这是在吃人。
谁在偷拍?有女人,有夫妻,有高管,有董事长很多人脑子里偷拍者的画像,是“猥琐男”。
周宁河把这张画像撕了。他经手的线索里,偷拍的人有女性,有夫妻搭档,有高学历人群,有企业高管。
最离谱的一个,是公司董事长,专门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装偷拍设备,拍女员工的隐私画面拿去卖。
周宁河说了一句很透的话:“单纯为了欲望去偷拍,这种行为其实并不长久。能够最终从偷拍中获利,才是持续行动的动机。”
这些人不是“控制不住自己”。他们是算过账的。 装一个摄像头几十块,拍半年,卖几十上百份,每一份都是纯利润。
当一个东西的投入产出比高到这个份上,它就不再是“变态行为”,它是一门生意。而生意,是不挑从业者学历和职位的。
抓到的永远是装摄像头的,换一个群号,生意接着做这条链子最让人无力的一点,是它的“断点”设计。
卖设备的、装摄像头的、收视频的、开论坛的、架网盘的,彼此之间不知道真实身份。服务器架在境外,核心管理员从不露面。
警方顺藤摸瓜抓到的人,基本都是在最底层装设备的小角色。躲在链条顶端的人,换个群号、换个付款链接,转头就能重启生意。
山东警方破获的一起偷拍黑产案,犯罪嫌疑人把摄像头装进带透气孔的手机支架,通过境外服务器和加密聊天软件远程操控。
他们团伙分工明确,有人负责安装,有人负责剪辑,有人负责在网上“接单”。
警方最终抓获29名犯罪嫌疑人,查获微型摄像头300余个、作案手机64部,初步核实偷拍视频超过5000段。而这,只是被端掉的其中一个团伙。
我打个比方。这就像打地鼠。你砸下去一个,旁边冒出来两个。装摄像头的人被抓了,群还在;群被封了,网盘链接还在;网盘被端了,换一个平台重新开张。
只要“看”的需求还在,“拍”和“卖”就会换个壳继续长出来。
法律不是没有,是拳头还没打到该打的地方偷拍这件事,法律上不是空白。民事层面,偷拍侵害隐私权、肖像权,受害人可以主张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
行政层面,治安管理处罚法明确将“非法安装、使用、提供窃听、窃照专用器材”单独列罚,处拘留并处罚款。刑事层面,非法使用窃听、窃照专用器材罪,最高可判两年。
问题在于,这个罪是“结果犯”,得“造成严重后果”才立案,比如受害人自杀、重大经济损失、恶劣社会影响。
一个女孩被偷拍了,视频在网上传了,她没自杀、没破产,这个罪就够不上。偷拍者被行政拘留几天,出来之后,换一个城市,接着装摄像头。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司法学院教授谢澍的建议很直接:降低入刑标准,压实场所责任。
酒店、商场、学校,这些场所的厕所和房间被人装了摄像头,场所的管理者有没有定期检查、有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这件事得有人管。
还有一个更根本的东西。链条顶端的人为什么抓不到?因为服务器在境外,因为交易用暗语,因为每一环都“不知道上家是谁”。
但“不知道”不等于“没有办法”。
资金流是有痕迹的,网盘会员费是走支付渠道的,电商平台上卖伪装摄像头的店铺是登记了工商信息的。
抓底层偷拍者是必要的,但如果只抓底层,这条链子永远不会断。
我的观点:这件事最让人不安的,不是摄像头有多小第一,偷拍黑产最狠的地方,不是它偷走了影像,是它把“安全感”从日常里抽走了。
一个女人上个公共厕所,得先检查废纸篓;住个酒店,得拿毛巾堵猫眼;逛个商场试衣间,得环顾四周找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看都不大,可它们加在一起,就是把“正常出门”变成了一件需要时刻提防的事。
安全感是公共品,不能让每个人自己拿命去换。
第二,这条链子上每一个环节的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把责任推给“我只是其中一环”。
卖设备的说“我只管卖”,装摄像头的说“我只管装”,开网盘的说“我只管收会员费”。可你把他们的“只管”串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吃人的生意。没有哪一环是无辜的。
第三,也是最实在的一条:光靠志愿者周宁河一个人,救不了14万人。他辞了工作,一帧一帧比对画面,被人肉搜索,收到死亡威胁,协助警方侦破18起案件。
一个志愿者能做到这个份上,是了不起的。但14万人的安全,不能只靠一个志愿者的孤勇。
平台得把卖伪装摄像头的店铺清掉,场所得把厕所和房间的定期检查做实,法律得让链条顶端的人也知道疼。
这三样缺一样,下一个小学女厕所里,可能又会被装上摄像头。
咱普通人看这事儿,能看出点啥头一条,别把“偷拍”当成离自己很远的事。 14万受害者分布在全国34个省级行政区,从酒店到公厕,从商场到学校,它不挑地方。
你出门在外,多看一眼废纸篓、插座、挂钩、烟雾报警器,不是小题大做。 发现不对劲的,拍照留证,报警。
第二条,看到电商平台上那种“伪装摄像头”“微型监控”“隐蔽拍摄”的商品,别犹豫,举报。
你举报一次,可能就少一个废纸篓里的镜头。
第三条,也是最实在的一条:别让“他只是看看”这种话,替这条链子开脱。
没有“看”的人,就没有“拍”的人,就没有“卖”的人。你每一次点击、每一次付费,都是在给这条链子添一根柴。
唠到这儿还想多说两句大象新闻的记者卧底进去的那个“狼友群”,四千多人。
周宁河的硬盘里,存着数TB的偷拍视频。14万这个数字,是周宁河根据线索估算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一所小学的女厕所,被拍了半年,上百个女孩。 她们的家长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些女孩长大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但那些视频还在某个网盘里,还在某个群里,还在被标着“小学生,五倍价格”的标签,卖给下一个买家。
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很多糟糕的事,但把小学女厕所做成生意,这件事突破了底线。
底线被突破一次,如果不把它堵上,它就会再被突破第二次。
朋友们,你们出门在外,住酒店、上公厕的时候,会特意检查一下有没有摄像头吗?你们觉得,这条链子上最该先被堵住的是哪一环?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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