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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重要性超乎想象,天文学家认为,若没有月球,就没有生命

夜空中的月亮看起来只是一块安静的荒凉岩石,但不少科学家认为,它与地球生命的关系远比人们想象的紧密。月球通过引力影响着地球的潮汐,而潮汐的涨落和节律,正是海洋生态赖以运转的重要基础。

要理解月球为什么如此重要,可以从两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入手:潮汐是怎么形成的?月球为什么总是用同一面对着地球?这两个问题背后,是同一套力学道理。

一般来说,一个力既有施力物体,也有受力物体,没有施力物体的力并不存在。照这个标准,惯性离心力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力,而是一种虚拟力,是为了方便处理某些问题而引入的数学方法。

举个例子。一辆汽车正在拐弯,车里站着一个人。车往一侧拐的时候,这个人会觉得好像有股力把自己往外甩,身体会挤向车厢外侧。

原因是汽车在转弯,人却凭着惯性仍然想沿直线前进,于是相对于车就有了向外运动的趋势,看上去就像受了一个向外的力。为了方便分析,人们把这种效果当作一个力,称为惯性力。

生活中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比如用绳子拴住气球甩着转圈,会看到气球被拉长,这也是惯性离心力在起作用。惯性离心力的大小等于 mω²r。

其中 m 是物体的质量;ω 是角速度,可以粗略理解为:转一圈所用的时间叫周期,角速度与周期的倒数有关,转得越快,角速度越大;r 是转动半径。

由此可以得出三条规律:质量越大,惯性离心力越大;转得越快,惯性离心力越大;离转动中心越远,惯性离心力也越大。

先看太阳和地球。地球绕太阳运动,一直受到太阳的万有引力,却没有掉到太阳上去,因为它除了受万有引力外,还“受”一个惯性离心力。

万有引力的大小等于万有引力常数乘以两个物体质量的乘积,再除以距离的平方,也就是说,离得越近,引力越大。在地球中心 O 点,太阳的万有引力恰好等于惯性离心力,所以地球既不靠近太阳,也不远离太阳,而是做圆周运动。

在地球上离太阳最近的 A 点,距离变小,万有引力更大;而惯性离心力中质量和角速度不变,半径却变小了,离心力也随之变小。于是 A 点的万有引力大于离心力,合力指向太阳一侧,这个合力就叫引潮力。

在地球上离太阳最远的 B 点,距离变大,万有引力减小;离心力与半径成正比,半径越大离心力越大。这时万有引力小于离心力,合力背离太阳、指向外侧,这同样是引潮力。

也就是说,在地心处,万有引力与惯性离心力相等;而在靠近太阳和远离太阳的两个位置,二者都不相等,合力都朝向地球外侧。假如地球表面全被水覆盖,海水就会在 A、B 两处隆起,这两处涨潮,两侧则落潮。这就是太阳潮的原理。

不只太阳会产生引潮力,月亮也会,而且月亮的引潮作用比太阳更大。人们实际看到的潮水,是太阳潮与月亮潮叠加的结果。

按照一般的估算,太阳潮大约只占潮汐总效应的三分之一,其余约三分之二来自月球。那么,什么时候出现大潮,什么时候出现小潮?

当月亮正好位于太阳和地球之间、处在两者的连线上时,太阳光照亮的是月球背对地球的那一面,朝向地球的一面照不到,人们几乎看不见月亮。这一天是农历初一,叫作“朔”。

此时太阳潮和月亮潮的涨潮位置重合,都在日、地、月连线的两端,两股潮水叠加,形成大潮。农历十五也一样。

这时月亮转到了地球的另一侧,太阳、地球、月亮仍在一条直线上。朝向太阳和背离太阳的两端涨潮,朝向月亮和背离月亮的两端也涨潮,涨潮位置再次重合,同样出现大潮,这一天叫作“望”。

还有一种情况:月亮转到地球侧面,日地连线与地月连线大致成直角。这时太阳潮仍是日地连线两端涨潮、两侧落潮;而月亮潮的涨潮方向,恰好落在太阳潮落潮的位置。

两种潮水叠加后相互抵消一部分,潮水比较矮,这就是小潮。正是日、地、月三者位置的周期性变化,让地球上的潮汐在大潮与小潮之间按月交替,形成稳定的节律。

地球对月球同样有引潮力。月球不是流体,表面也没有水,但组成它的岩石在长期作用下也会受到类似影响。

时间一长,月球就不再是标准的球体,朝向地球和背向地球的两端会稍微鼓出来一点,变成椭球体。成为椭球体后,月球在转动中,长轴必须一直指向地球。

假设长轴偏向一边,地球对近端施加引力 F1,对远端施加引力 F2,近端离地球近、受力大,远端离地球远、受力小,再加上惯性离心力的作用,这几个力合起来会让月球转动,把长轴拉回对准地球的位置;如果往另一边偏,引潮力同样会让它转回来。

经过漫长的磨合,月球最终只能一面朝着地球,这就是潮汐锁定。既然地球能锁定月球,月球为什么不能锁定地球?答案是时间还不够长。

只要时间足够长,地球也会被月球锁定,两者将永远面对面旋转。不过按照这种说法,在太阳变成红巨星、吞没地球之前,这件事都不会发生。

已经互相锁定的天体确实存在,那就是冥王星和它的卫星卡戎,它们经过长期磨合,已经彼此面对面地一起旋转。从惯性离心力到引潮力,从太阳潮、月亮潮到大潮和小潮,再到月球的潮汐锁定,背后都是同一个原因:万有引力与惯性离心力在不同位置上的不平衡。

按照前面的力学逻辑,月球一旦消失,地球上就只剩下太阳潮。由于太阳潮大约只占潮汐总效应的三分之一,潮汐幅度会大幅减小,大约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同时,大潮与小潮的交替本来就来自太阳潮和月亮潮的叠加与抵消,失去月亮潮之后,这种按月交替的节律也会随之消失,潮汐变得微弱而单一。许多海洋生物的繁殖周期与潮汐节律息息相关,近岸生态也依赖潮水的规律涨落,这些生物和生态系统都将因此受到冲击。

所以,月球一旦消失,影响的就不只是海边的潮起潮落,而是整个海洋生态赖以运转的节奏。不仅如此,月球还被认为有助于稳定地球的自转轴,维持规律的季节变换,而四季的规律对农作物生长和动物迁徙都至关重要。

潮汐的节律、地轴的稳定、季节的规律,共同构成了地球生命繁衍生息的环境。从这个意义上说,天文学家认为“没有月球,就可能没有今天的生命”,并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