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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90岁张学良爆料于凤至不堪隐私,因三个儿子之死痛恨发妻

下个月12号,就是西安事变90周年纪念日。今年也是西安事变纪念馆对外开放的第40个年头,馆里推出的《历史的转折》史实陈列挑了400多幅老照片,准备去全国巡展。

少帅张学良这个名字,又常被人提起。11月10日,《北京日报》刊发纪事文章,回顾东北军在陕北的处境。

1935年秋冬,东北军在劳山、榆林桥、直罗镇接连吃了大亏。文章引用张学良晚年口述,他认为上面是借“剿共”消耗地方部队,不然部队打残了为什么不给补充。

这批晚年口述是研究西安事变的一手材料。里面除了军国大事,也有不少家务事。讲原配于凤至的那一段,几十年来一直有人翻出来议论。

1990年,张学良满了90岁,在台北过了大寿。这年3月,于凤至在美国洛杉矶病逝。

也是在这一时期,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历史团队来到他在台湾地区北投的住所做访谈,采访者之一是张之宇。聊到于凤至,张学良抖出一桩旧事。

他说于凤至和他身边一位姓田的参谋有感情,两人一起去过饭店。他说自己心里有数,派那个参谋出门办事时,还特意让对方陪着于凤至。

他的解释很直接。这门婚事是父母做主,他对于凤至从来没有爱情,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些话后来被一些传记作者写进书里,传得很广。

他说这话的时候,于凤至刚走不久,已经没机会替自己辩白了。更戳心的,是三个儿子的事。

张学良晚年跟侄女拉家常,常念叨三个儿子明明都托付给了于凤至,结果一个也没保住。话里话外全是埋怨。这口气他憋了几十年,到老都没消。

这股怨从哪儿来,得往前翻旧账。张学良自己写过,两家父亲是至交,他9岁、于凤至12岁时,长辈就做主定了亲。

1916年两人成婚,婚前没见过面。他心里一直不情愿,可拗不过父亲张作霖。婚后他管于凤至叫“大姐”,从新婚一直叫到晚年。

做口述时提起她,用的还是这个称呼,还说大姐不懂政治,也不搞政治。称呼客客气气,夫妻间的亲近却始终没有,这门婚事的底色早就定了。

于凤至这头,为张家出了不少力。她把帅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张作霖很看重这个儿媳。

她先生了女儿,1917年到1919年又接连生下闾珣、闾玗、闾琪三个儿子。名字出自《尔雅》,讲的是医巫闾山出产的美玉,那里是张作霖起家的地方。

名字起得讲究,孩子们的命却很苦。最小的闾琪十来岁染上肺结核,当时医疗条件有限,没能救回来,死在了沈阳。这是于凤至送走的头一个儿子。

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沦陷。1933年张学良下野出国,带着家人去了欧洲,孩子们留在英国读书。

1936年底西安事变后,他陪蒋回到南京,随即被扣押,从此失去自由,前后被关了半个世纪。1940年,于凤至患上乳腺癌,远赴美国求医。

两个大儿子当时还在英国。二战中德国轰炸英国,长子闾珣受了很大惊吓,精神出了严重问题。于凤至后来花大价钱四处求医,他的病始终没治好。

老二闾玗性格开朗,骑马、跑步、打网球样样喜欢,跟父亲年轻时很像。可他和哥哥一样,也走在了母亲前头。

两个大儿子出事时,张学良正被幽禁,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后事全压在于凤至一个人身上。把这些事串起来,张学良的怨就不难理解了。

儿子一个个没了,他隔着大海什么也做不了。丧子的痛憋在心里没处发,就冲着带孩子的人去了。

能体谅这份当爹的苦,可把账全算到于凤至头上,并不公道。这股恨里还掺着别的东西。包办婚姻的疙瘩,几十年没解开。

于凤至一个人在国外治病、养孩子、办丧事,这些他心里都清楚。欠得越多,嘴上越不肯认,话也就越说越难听。

1964年,张学良准备受洗入基督教,教规要求一夫一妻。他托人把离婚协议送到美国,于凤至签了字。同年,他和赵一荻在台北成婚。

于凤至留在洛杉矶,交代女儿在自己墓旁给张学良留出位置。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2001年10月14日,张学良在美国夏威夷去世,和赵一荻葬在一起。于凤至盼了半辈子的合葬,没有等来。

她前半生替张家撑场面,后半生替丈夫守着孩子,换回来的是老人晚年几句扎心话。这段日子,大家又在翻张学良的口述,看他怎么讲东北军的难处,怎么讲那场兵谏。

他和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推动了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局面,这份功劳史书记得清清楚楚。家里那本账,也该有人替于凤至说句公道话。

三个儿子的不幸,根子在日本侵占东北、张家流落海外,在法西斯的轰炸,也在长达半个世纪的幽禁。老人心里的怨可以体谅,可这口锅扣在一个母亲身上,实在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