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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首次见马克沁机枪,不问价钱只问一句话,洋人听后沉默

甲午战争打完,清廷碰到的头一件难事就是钱。按《马关条约》,中国要赔给日本白银二亿两,后来为了赎回辽东半岛,又多掏了三千万两。

国库原本就空,只能转过头去找英、法、德、俄的银行借钱。这种时候谁管买军火,谁就得天天跟钱较劲。李鸿章正是管了几十年军火采购的人。

北洋水师的铁甲舰,淮军手里的洋枪洋炮,大多是经他的手从国外订来的。甲午一败,这些家当大半打光了。

他本人也丢了直隶总督和北洋大臣两个要职,签约的骂名一直背在身上。1896年,清廷派他当特使出洋,第一站去莫斯科参加俄国新沙皇的加冕典礼。

在俄国期间,他签下了《中俄密约》。沙俄借这份条约拿到了穿过中国东北修铁路的特权,给东北埋下了长期的隐患。

离开俄国以后,他又先后访问德国、荷兰、比利时、法国和英国,再横渡大西洋去了美国和加拿大。直到这年10月3日,使团才回到天津,整趟行程用了190多天。

外交场合之外,他特别上心的一件事就是去各国兵工厂看武器。打过败仗的人看军火,眼光往往更实在。

清廷买武器,常常只算买进来那一笔钱,后面的弹药、维修和训练很少细算。李鸿章这趟出洋,恰恰把后面这笔账看得很清楚。

这年8月初,他到了英国。按马克沁自己的回忆,这位清朝重臣刚到英国,就提出要看他的机枪。马克沁出生在美国,在英国办厂出了名。

他设计的机枪利用射击时的后坐力完成退壳和上膛,用帆布弹带供弹,枪管外面包着水套降温。这种枪每分钟能打几百发子弹。

1893年,英国殖民军在南部非洲的马塔贝莱战争中用它对付当地武装,从此名声大振。李鸿章来访的时候,马克沁已经和努登费尔特合办了公司,试枪场设在恩斯福德,在伦敦东南面的肯特郡。

随行人员给这个地名起了个吉利的译法,叫“安赐福”。传教士林乐知和蔡尔康后来根据各国报纸编了一本《李傅相历聘欧美记》,书里写到了这次试枪。

当时的驻英公使是龚照瑗,他带着随员在当地等候,还有不少人专门坐火车赶来看。据当时英国报纸报道,这位经验丰富的政治家十分细致地检查了马克沁机枪的操作,并问了大量有关武器的问题。

翻译由罗丰禄和曾广铨负责。后来流传很广的那张试枪老照片就是这时候拍的,照片上站在龚照瑗旁边的白胡子老人就是马克沁,拄着拐杖的是维克斯。

试射结束后,按生意场的规矩,客人一般会问一挺枪卖多少钱。李鸿章没急着问枪价。

他想弄清楚的是:这挺枪连着打一分钟,光子弹钱要花掉多少。《李傅相历聘欧美记》记下了翻译报出的数字,每分钟耗费十英镑。

据马克沁回忆,李鸿章嫌这个数太贵。这一问,把话题从枪转到了大清的钱袋子上。

这枪打得多快、打得多远、能连续打多久,马克沁张口就能报出一串数据。可清廷有没有财力把这样的火力长期撑下去,他回答不了,在场的洋人谁也没法替大清回答。

嫌贵归嫌贵,枪还是买了。就在一年多以前,光绪二十一年(1895)正月初五,驻英公使龚照瑷给李鸿章发电报,说马克沁厂有现成的“轻机炮”25挺,单价346英镑。

李鸿章当天就回电,让他全部买下,总价八千六百多英镑。那几天,日军已经在山东荣成湾登陆,威海卫危在旦夕。

差不多同一时期,署理两江总督的张之洞也给南洋订了18挺。有研究者对照维克斯公司的记录做过统计,从1892年到1912年,中国从维克斯共购入了166挺马克沁机枪。

可见三百多英镑一挺的价钱,李鸿章批起来并不手软。真正让他犯难的,是枪后面那一长串开销。射速越快,子弹消耗越大。

造子弹要铜料,要无烟火药,要高精度机床,还得培养懂维护、会排除故障的机枪手。这些家底,清末样样都薄。钱又从哪来?

战后的清廷背着赔款,又压着一笔接一笔的外债,每年光还本付息就是一大块开支。靠借外债买进口武器,一开火又得花钱进口子弹,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机枪可以一挺一挺买回来,能撑住持续开火的工厂和财政却买不来。李鸿章嫌贵,戳中的就是这个要害。

130年后,差不多的一笔账摆到了美国人面前。多家媒体8月4日报道称,自2月28日与伊朗开战以来,美军已消耗近80%的萨德(THAAD)拦截弹和约一半的爱国者拦截弹。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估算,冲突开始前,美国约有452枚“萨德”拦截弹和2200枚“爱国者”拦截弹。补货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

目前,美军每月大约只能接收15枚“战斧”导弹和20枚“爱国者”拦截弹,恢复“萨德”拦截弹战前库存可能需要三年以上。一枚PAC-3 MSE拦截弹单价大约400万美元。

李鸿章当年算的那笔弹药账,到了导弹时代,计价单位换成了百万美元。乌克兰的处境更直接。

泽连斯基7日表示,俄军在当天的袭击中发射36枚导弹,乌方仅成功拦截4枚,仍严重缺乏“爱国者”防空系统拦截弹。

他此前也公布过一组数字:2023年,西方盟友向乌克兰提供的“爱国者”拦截弹数量为675枚,2025年为364枚,预计今年仅为264枚。

美国国务院10月30日发表声明说,已决定批准向乌克兰出售500枚“爱国者”导弹及相关设备,价值总额达21亿美元。可批文有了,产能还得慢慢往上爬。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今年1月与五角大楼达成协议,将年产量约600枚增至大约2000枚,但预计要到2030年底才能达到这一水平。雷达和发射车都完好,没有弹可打,整套系统就成了摆设。

看到这些新闻,很难不想起安赐福的那次试枪。武器靠买,弹药靠别人供,命脉就攥在别人手里。

一支军队能打多久,要看自家工厂一个月能造出多少弹药。再看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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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人机到舰艇,研发设计、原材料和生产线都由国内自主掌握,火力才谈得上养得起、打得久。1896年的那次试枪,李鸿章嘴上问的是机枪,心里掂量的是一个国家的家底。

一百多年后,美国和乌克兰都在为拦截弹的产能发愁,中国已经能把整套装备体系摆到世界面前。这笔账中国吃过大亏,今天更明白一个道理:手里有工厂、有产能,腰杆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