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两百多斤,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马来西亚华裔胖子,既不是王室成员,也不是顶级富豪,却把一个国家的国库当成了私人提款机,累计卷走45亿美元(约合420亿林吉特)。
他砸2.5亿美元买超级游艇,斥资投拍《华尔街之狼》,布兰妮专程为他唱生日歌,帕里斯·希尔顿贴面合影,好莱坞一线明星围着他打转。
没人能想到,这场荒诞至极的“豪门盛宴”,花的全是马来西亚纳税人的血汗钱。
一个没权没位的普通商人,怎么把手伸进了国家金库?这场靠国库撑起来的浮华大梦,最后又留下了多少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窃金有门道
这个胖子叫刘特佐,出生在马来西亚一个华裔富商家庭,家底虽算殷实,却远够不上能随意挥霍几十亿的级别,真正让他一步登天的,是他经营多年的“人脉生意”。
早年间留学时,他就刻意结交各国权贵子弟,靠着左右逢源的性子,搭上了马来西亚政坛高层的亲属关系。
2009年,马来西亚成立了一家名为“一马发展”的国家主权基金,对外宣称要拉动国家经济、吸引海外投资。
在旁人眼里,这是服务国民的官方平台,在刘特佐眼里,这是一块没上锁的肥肉。
他没有在这家公司担任任何正式职务,却凭着私下的人脉纽带,成了基金实际的幕后操盘人。
整套操作的逻辑说穿了并不复杂:用国家信用做背书,找国际投行发行债券筹钱,再通过层层嵌套的空壳公司,把募集来的资金悄悄转到自己控制的账户里。
为了把这笔钱套得顺理成章,他找上了国际知名投行高盛。
一边许以远高于市场行情的佣金,一边用国家项目的名头做包装,愣是让对方帮着一马公司先后发行了总计65亿美元的债券,仅仅是发债的佣金,高盛就拿走了近6亿美元,是正常市场价格的数倍之多。
筹来的钱本该用于国家建设,可实际上,超过27亿美元在到账后没多久,就通过新加坡、瑞士的银行账户,几经周转流入了刘特佐和同伙的私人腰包。
整个过程里,壳公司套着壳公司,账户连着账户,一笔本该清清楚楚的国家资金,被拆成了无数笔难以追溯的流水。
没人监管,没人核查,一个国家级的投资基金,就这样成了他可以随意支取的私人账户。
从2009年到2014年,前后五年时间,累计有45亿美元的国家资产被悄无声息地挪用。
而这一切,马来西亚的普通民众毫不知情,他们只知道国家成立了新的发展基金,盼着能带动就业、改善生活。
奢迷好莱坞
钱来得太容易,花起来自然毫无顾忌,手握巨额赃款的刘特佐,一头扎进了好莱坞的名利场,用真金白银砸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上流社交圈”。
他花2.5亿美元买下顶级超级游艇“平静号”,船上配备私人影院、直升机停机坪,常年停靠在全球知名的度假海岸,成了他招待明星名流的私人会所,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等好莱坞一线影星,都曾是这艘游艇上的座上宾。
他斥资数千万美元入股电影《华尔街之狼》,从投资方变成了圈内人。
银幕上演着金融骗子疯狂敛财挥霍的故事,银幕外,他自己就是拿着国库钱肆意挥霍的现实版主角,还和主演小李子成了私交甚密的朋友,甚至专门送了一幅毕加索的真迹当私人礼物。
最出名的还要数他31岁的那场生日派对,他包下拉斯维加斯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请来布兰妮从巨型蛋糕中现身,只为唱几分钟生日歌,仅此一项出场费就高达六位数美元。
整场派对明星云集,堪比颁奖礼红毯,帕里斯·希尔顿、金卡戴珊、坎耶·韦斯特等一众名流悉数到场,所有宾客被要求上缴手机,全程严禁对外泄露消息。
对待身边的女星和名媛,他更是出手阔绰,帕里斯·希尔顿过生日,他随手送出卡地亚名表和25万美元的赌场筹码。
和超模米兰达·可儿交往期间,送出的定制珠宝、钻戒、水晶钢琴,累计价值超过800万美元;林赛·罗韩、梅根·福克斯等女星,也都收过他价值不菲的礼物和出场酬劳。
纽约、伦敦、比弗利山庄的顶级豪宅,他一套接一套地买;毕加索、莫奈、梵高的名画,成批收入囊中;私人飞机、限量豪车更是标配。
在夜店一晚上花掉十几万美元,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消遣。
外人只当他是来自东南亚的神秘顶级富豪,没人知道这些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钱,全是马来西亚普通民众的血汗。
浮华终成空
纸终究包不住火,2015年,随着媒体陆续披露一马公司的资金异常,这场用国库堆砌的浮华梦,开始露出破碎的裂痕。
新加坡、瑞士、美国等多个国家先后启动调查,这笔横跨全球的洗钱大案,终于被摊在了阳光下。
调查结果一出,举世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没有官方身份的商人,居然能堂而皇之地掏空国家级基金,还把赃款撒遍了全球的名利场。
很快,刘特佐名下的游艇被印尼执法部门没收,各处豪宅、名画、珠宝陆续被查封追缴。那些收过他礼物的明星们,也纷纷把赃物上交司法机构配合调查。
曾经围着他打转的名流圈迅速和他划清界限,高盛为这笔违规业务付出了39亿美元的和解赔偿,多名高管被起诉判刑,马来西亚政坛也因此引发震荡,相关涉案人员陆续被追责定罪。
而这场闹剧的核心人物刘特佐,却在案发前就销声匿迹,逃到了海外,多年来他辗转多国,靠着提前转移的资产继续逍遥。
他曾提出用十几亿林吉特和马来西亚政府和解,也和美国司法部达成了近10亿美元的资产没收协议,却自始至终不肯认罪,坚称自己只是“中间人”,不该承担主要责任。
时至今日,刘特佐依然行踪成谜,没有归案,被他掏空的一马公司留下了上百亿美元的债务,最终还是要由马来西亚的纳税人来买单。
被追缴回来的资产虽然不少,可比起被卷走的45亿美元,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这场持续多年的丑闻,像一场荒诞的魔幻现实秀。
一个外形毫不起眼的普通商人,靠着钻营和贪欲,把国家资产当成了自己享受人生的资本,用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换来了短短几年的纸醉金迷。
可再盛大的派对也有散场的时候,靠不义之财堆起来的浮华,终究只是一碰就碎的泡影。
真正为这场狂欢买单的,从来都是那些勤恳工作、对国家发展满怀期待的普通民众。
而那些躲在暗处、靠着损害公众利益中饱私囊的人,哪怕能逃得了一时,也终究躲不过公道的审判与历史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