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停火还没谈出结果,美俄已经把话题推向整个欧洲安全。欧洲代表赶到会场,却进不了核心谈判桌。普京想谈的,显然不只是一条停火线。
一、欧洲代表到了阿布扎比,却没坐上谈判桌
11月10日至11日,美国在阿布扎比主持俄乌代表会谈。这是俄乌双方九个月来首次参加由美国居中推动的直接会谈,讨论内容包括停火、交换战俘、安全保障以及战后安排。
法国、德国、英国、意大利、北约和欧盟的高级代表也赶到阿布扎比,但他们只与美方和乌方分别接触,没有参加美俄乌三方会谈。俄罗斯坚持谈判维持三方形式,不愿让欧洲直接进入核心会场。
欧洲代表被挡在正式会谈之外,并不只是座位安排问题。谁能进入核心会议,谁就能提前影响议程、措辞和交换条件;只能在会后听取通报的一方,往往只能在别人做出的选择中挑一个接受。
两天谈判取得的有限进展,是各方原则上同意推进新一轮大规模战俘交换。可在领土、停火线、安全保障和欧洲角色这些决定战争走向的问题上,俄乌没有取得突破,双方的基本立场依旧相距很远。
我认为,欧洲人虽然到了现场,却不能参与关键讨论,这个画面已经说明问题。战争发生在欧洲,未来安全承诺也要由欧洲国家承担,可谈判规则仍主要由美国和俄罗斯决定,欧洲自然难以接受。
俄方代表梅金斯基的态度很明确。他公开质疑和欧洲代表有什么可谈,还把欧洲视为阻碍乌克兰作出让步的一方。莫斯科认为,只要欧洲继续向乌克兰提供支持,就不可能同时扮演中立调解者。
乌克兰的处境同样尴尬。基辅需要美国推动停火,又离不开欧洲提供长期资金、武器和安全保障。如果美国为了快速达成协议压低条件,而欧洲又无法进入谈判桌,乌克兰能够回旋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
二、两名美国特使赴俄,普京把目标推向整个欧洲
阿布扎比会谈结束后,特朗普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和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于11月12日前往莫斯科,与普京举行会谈。维特科夫此行的重点之一,就是争取俄方同意欧洲参加下一轮谈判。
这已经是维特科夫重返特朗普政府后第十次访问俄罗斯。频繁往返说明白宫把他当作对俄沟通的主要渠道,也说明正式外交体系并未完全掌握谈判节奏,许多关键决定依然由少数几名特使牢牢掌握。
库什纳在出发前直接表示,希望获得普京的“认可”,让欧洲代表进入后续会谈。这句话听起来很客气,却让欧洲十分难堪。欧洲能不能讨论自己的安全,竟然还要等待莫斯科点头,这种安排本身就带有强烈的不对等。
会谈结束后,维特科夫宣布欧洲人将参加下一轮谈判,并把这称为重要进展。但克里姆林宫没有明确确认具体参与者和谈判形式,只说欧洲必须先决定,究竟希望和平,还是希望战争继续。
也就是说,美方口中的“欧洲加入”,目前还没有变成得到俄方确认的正式机制。欧洲可能参加外围磋商,也可能只接受情况通报,是否能与俄罗斯代表坐在同一张桌上,仍然没有答案。
谈判进行期间,前线袭击并没有停止。俄罗斯继续打击乌克兰电力设施和仓库,乌克兰无人机则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及军工目标。战场没有等待外交结果,反而不断给谈判增加新的实际压力。
普京关注的也不只是乌克兰停火,而是重新讨论欧洲安全安排。俄罗斯长期要求北约停止扩张,反对乌克兰加入北约,并希望西方承认俄方在东欧安全事务中的特殊关切。这些要求远远超出划定停火线。
在我看来,这正是谈判突然变复杂的原因。乌克兰希望先停火、交换战俘,再讨论安全保障;俄罗斯则想把乌克兰问题和北约、东欧军事部署绑在一起。双方讨论的范围不同,自然很难迅速达成协议。
维特科夫和库什纳把莫斯科会谈称为充分、详细且具有建设性,但“谈得多”不等于“谈得拢”。普京可以欢迎美国继续斡旋,同时坚持自己的领土与安全要求,美方很难靠一次访问改变俄方目标。
三、乌克兰拒绝让地,欧洲也不愿交出决定权
泽连斯基随后在都柏林表示,希望两名美国特使从莫斯科带回具体方案,而不是笼统表态。他同时提醒欧洲,俄美已经开始讨论安全保障,欧洲必须密切关注,不能等框架成形后才被通知结果。
乌克兰主张在现有战线附近停止交火,但拒绝继续交出顿巴斯控制区,也要求获得有实际约束力的长期安全保障。基辅担心,如果只有停火而没有外部保障,俄罗斯可能利用停顿重新集结,再次发动进攻。
俄罗斯则坚持,和平协议必须处理战争的“根源问题”,包括乌克兰的军事地位、北约关系以及领土安排。双方对安全的理解完全不同:乌克兰要防止俄罗斯再进攻,俄罗斯要限制乌克兰与西方的军事联系。
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表示,欧洲原本拥有可以运转的安全架构,是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行动将其破坏。今后讨论欧洲安全,不能绕开这一事实,更不能由美俄在欧洲缺席的情况下重新分配权利和责任。
我赞成欧洲必须进入谈判,因为未来协议如果需要欧洲出钱、派人监督停火、提供防空和安全承诺,那欧洲就不能只负责执行。没有参与制定的协议,即使签下来,也很难获得长期政治支持。
但欧洲内部也不是一个声音。不同国家对领土让步、对俄制裁和安全保障的接受程度并不相同。即使俄罗斯同意欧洲加入,美国还要解决欧洲由谁代表、拥有什么权限,以及能否提出统一条件的问题。
即便下一轮真的扩大为多边会谈,也只是解决了谁能进门的问题。领土、安全保障、制裁解除和战后监督仍要逐项谈判。任何一项没有明确执行办法,都可能让政治声明最终停留在纸面。
所以,这轮外交活动更像是谈判资格之争,而不是和平协议即将完成。美国想把各方拉进同一框架,俄罗斯想扩大议题并保留主动,乌克兰担心被迫让步,欧洲则不愿自己的安全由别人决定。
俄乌谈判已经从停火问题扩展到欧洲安全安排。普京把议题做大,美国试图拉欧洲入场,乌克兰则守住领土和保障要求。下一轮谁能坐上谈判桌,将直接影响协议由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