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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率仅剩 6%!三星杯半决赛申真谞深陷绝境,卞相壹胜利在望!

三星杯半决赛的抽签结果出来那一刻,申真谞的表情被镜头逮了个正着。摇头,瘪嘴,整张脸写满了不情愿。也难怪,韩国第一人碰上了自己人,一个他过去五十二盘棋里赢了四十三盘的自己人。赛前所有人都在算账:二十三连胜,对卞相壹五连胜,上个月烂柯杯决赛刚把人家剃了个二比零,第十个世界冠军的奖杯几乎已经刻好了名字。卞相壹对申真谞的历史战绩是九胜四十三负,这种数字摆在那里,说“看好卞相壹”的人,多少有点跟自己过不去。

可围棋这东西,最迷人的地方恰恰在于,它不认账本。

一盘胜率像心电图一样的棋

这盘棋申真谞执黑。前一百手,研究室里的气氛是熟悉的:稳。申真谞的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慢慢往前碾,看不出哪里要出大事。李钦诚在隔壁研究室看棋的时候,还对着申真谞一步二路跳感慨了一句“这个一选都能下出来”。那时候没人觉得会有意外。

第一个裂缝出现在第一百二十五手。申真谞一步棋下去,胜率直接从高位掉到了百分之二十四。但真正要命的东西不在棋盘上,在计时器上。那一步棋之后,卞相壹还剩一小时零四分钟,申真谞只剩三十五分钟。一个以算路精准著称的棋手,开始用时间换思考,而他的对手手里攥着一大把时间,安安静静地等着。

后面的胜率变化,像一台出了故障的过山车。申真谞一度把胜率拉回百分之四十八,又在一百八十九手前后弹到百分之七十一。那时候很多中国棋迷已经关了直播间,觉得卞相壹到底还是翻不过这座山。可懂棋的人盯着的是另一组数字:卞相壹还剩二十四分钟,申真谞已经读秒了。百分之七十一的胜率,配着一个读秒的人,这盘棋的账不能这么算。

一百九十一手,黑棋胜率掉回百分之三十。二百零三手,个位数。从那一刻到二百五十四手申真谞停钟认输,棋盘上发生的事情说白了就一句话:申真谞在读秒声里被卞相壹拖进了一场他不擅长的架,而这场架越打越乱,越乱他越来不及想。左边黑龙被屠,右边劫争打输,一条大龙接一条大龙地死,世界第一就这样在胜率百分之六上下的悬崖边上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掉了下去。

“不善混战”不是新毛病,但这次被人摁住了

申真谞不擅长混战,这件事在棋圈里不算秘密。他的棋强在秩序,强在把局面导入自己熟悉的轨道,然后用高于所有人的精度一点点收紧。烂柯杯决赛打卞相壹,两盘棋都是这么赢的:前半盘你还能还手,后半盘你发现手越来越短,最后被闷死在里面,连挣扎的声响都没发出来。

但三星杯这盘棋,卞相壹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他不进申真谞的轨道。右边冲断,左边开劫,棋盘上但凡能搅出硝烟的地方,他一个都没放过。序盘阶段申真谞在多个节点上出现了超过十个百分点以上的胜率跌幅,从第二十九手到第一百一十九手,这样的“大降”出现了六次。这不是那个我们熟悉的申真谞。那个申真谞会在局面领先之后把棋下得越来越简练,而这盘棋里的申真谞,领先之后连出缓手,被追平之后又开始用读秒里的每一秒去填前面挖的坑。

卞相壹赛后接受韩国媒体采访的时候,说的话很有意思。他说自己和申真谞的实力差距“还很大”,今天“运气好”。你听着像是客套,但放在卞相壹身上,这话有另一层意思: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必须赢。九胜四十三负的人,走进对局室的时候身上是没有包袱的。输了,正常;赢了,赚了。而申真谞身上背着的是二十三连胜、十冠王、五年三星杯无冠的账。读秒声一响,背着账的人手会紧,不背包袱的人手会松。松的那个,把棋搅乱了;紧的那个,在乱局里找不到回家的路。

卞相壹进决赛,最松了一口气的人可能不在棋盘前

卞相壹赢下这盘棋之后,韩国围棋等了四年的三星杯决赛韩国内战终于回来了。上一次韩国棋手拿三星杯还是2022年,申真谞自己赢的。之后丁浩两连冠,廖元赫去年登顶,中国队三连冠。这届半决赛韩国德比打完,至少决赛里站着一个韩国人,韩国棋院那边算是把面子先兜住了。

但对决赛的另一边李钦诚来说,这个结果的意义完全是另一个方向。李钦诚十六号半决赛赢辜梓豪那盘棋,只用了四十六分钟,半目。快是真快,险也是真险。一百八十六手他递了一把钥匙出去,辜梓豪读秒里没拧开,半目收工。李钦诚赛后自己都说“官子有明显失误,能赢有运气成分”,这话不是谦虚,是实话。

现在站在他对面的人从申真谞换成了卞相壹。账面上看,李钦诚确实躲开了那个三番棋最难啃的骨头。申真谞是那种你犯一个错就再也翻不了身的人,卞相壹的容错空间理论上要大一些。可李钦诚和卞相壹历史上交手十次,五比五,谁也没占着便宜。今年春兰杯那盘棋李钦诚赢了,三百六十三手,把卞相壹按在干净局面里按了一整盘,没让他搅起来。那是李钦诚的赢法:快刀把水澄清,然后在水清的地方下刀。

可三番棋和单局是两码事。卞相壹刚把压了自己一辈子的苦手掀翻,士气这个东西在围棋里虽然看不见,但它存在。一个刚在悬崖边上活下来的人,进决赛的时候手是热的。李钦诚要做的,是别让这双手热起来。一旦棋盘上硝烟冒起来,快刀和鬼手之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就不好补。

写在最后

申真谞输掉这盘棋之后,连续四年没摸到三星杯决赛的地板。他上个月刚在烂柯杯上拿到第九个世界冠军,十冠王的标题在媒体库里都存好了草稿,现在得往后放一放。围棋的残酷就在这儿:你赢了一百盘,没人记得住;你在胜率百分之九十几的时候输了一盘,所有人都会记住那个数字掉下去的样子。

但换个角度想,卞相壹这盘棋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一个九胜四十三负的人,一个赛前被默认来“陪跑”的人,在胜率一度只剩个位数的时候没有投,在读秒声里把世界第一拖进了泥潭。围棋不是比谁的头衔多,是比谁在棋盘上多算对一步。这一步,卞相壹在二百五十四手里找到了。

决赛明天就开打,李钦诚对卞相壹,三番棋,冠军三亿韩元。快刀能不能把水澄清,鬼手能不能把水搅浑,这大概比申真谞的十冠王悬念更有看头。你觉得李钦诚这三番棋,几几开?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