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刚结束,共和党在众议院的席位优势还没正式交出去,内部却先泄了气。
11月9日复会当天,多名共和党议员没有现身投票,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约翰逊随后面对记者,神情几乎快要落泪。这个跛脚鸭会期,还能不能正常撑下去?
一、共和党议员不来投票,纸面多数突然失灵
11月9日晚,众议院就两项核能法案进行记名表决。第一轮投票中,民主党有202人参加,共和党只有196人;第二轮表决中,民主党有200人投票,共和党仍然只有196人到场表态。
官方记录显示,其中一轮共有22名共和党议员没有投票,民主党方面只有14人缺席。虽然两项法案都获得跨党派支持,顺利过关,但现场人数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尴尬的结果:民主党议员比共和党更多。
从数字上看,共和党的麻烦非常直观。现有席位优势本来就窄,22人不投票,相当于主动放弃了大半个党团优势。民主党无需等到明年正式掌权,只要保持出席率,就能在部分现场表决中获得更大的操作空间。
按席位计算,共和党目前仍控制第119届国会众议院,议长、委员会和议程安排也都掌握在约翰逊手中。民主党要等到明年1月宣誓后才正式接管,因此,眼前出现的是现场人数倒挂,并不是权力已经提前交接。
可对多数党来说,议员不来,本身就是失控。共和党原本只有几席优势,只要十几二十人缺席,纸面多数便无法转化成表决多数。民主党不需要提前增加席位,只要把自己的人叫齐,就可能在某些投票中占上风。
缺席人数突然增加,与中期选举结果有直接关系。多名共和党众议员刚刚输掉连任,任期只剩不到两个月。有人不愿继续留在华盛顿,有人开始寻找新工作,还有人不想再为特朗普和党内领导层承担政治代价。
我认为,共和党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不是少了某一张票,而是领导层很难再让所有人听从安排。已经败选的议员不必考虑下一次党内初选,也不太担心特朗普公开批评,他们是否到场、如何投票,都变得更难预测。
相反,民主党刚在中期选举中夺下国会两院,议员正处在士气最高的时候。大家都希望提前展示新多数党的行动力,也要为明年接管委员会和议程做准备。两边一冷一热,现场人数自然出现明显反差。
二、约翰逊神情落寞,承认选民已经作出选择
面对共和党惨重败选和议员缺席,迈克·约翰逊召开记者会。他谈到三年多的议长经历时神情落寞,几度停顿,眼眶看上去有些湿润。过去一直强调团结的共和党议长,这次很难再掩饰失望。
约翰逊说,自己在竞选期间跑遍40多个州,参加数百场活动,前往宴会厅和飞机机库为候选人助选。他还称,本轮选举周期为共和党同僚筹集了超过5亿美元,助选里程足以绕地球九圈。
他依旧把部分失败归因于民调行业,认为选前调查低估了共和党支持率。不过,说到最终结果时,他还是承认,选举没有达到共和党期待,团队已经拼尽全力,而美国民众通过选票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约翰逊强调自己确实已经尽力,实际上也在向党内说明:败选最终不能只由议长一个人负责。特朗普的战争政策、生活成本上涨和候选人表现也都影响了结果,可如今最先退出领导层的,仍然是负责统筹众议院选举的他。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约翰逊已经决定不参加新一届国会的共和党少数党领袖竞选。他只承诺完成第119届国会剩余工作,主持到明年1月初。至于之后是否继续留在国会,他没有给出长期保证。
目前,众议院多数党领袖史蒂夫·斯卡利斯和司法委员会主席吉姆·乔丹正在竞争共和党少数党领袖。党内注意力已经从如何完成本届国会工作,转向下一轮权力分配,约翰逊对议员的约束自然会继续下降。
在我看来,约翰逊的失落不只是因为丢掉议长职位。他走遍全国、筹集巨额资金,最终不仅没能扩大多数,反而丢掉两院;如今连部分同党议员都不愿到场,这等于把领导层的失败直接摆在了国会大厅里。
他也很难公开指责那些败选议员。共和党本就因为伊朗战争、物价和国内政策遭到选民惩罚,如果领导层再与即将离任的同僚公开翻脸,只会让党内混乱进一步扩大,给民主党送上更多攻击机会。
三、连人都叫不齐,共和党剩余议程面临风险
共和党议员缺席,首先影响的就是赫格塞斯弹劾案。11月9日,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提交八项弹劾条款,并把决议列为众议院特权事项。按照规则,众议院需要在两个立法日内处理。
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已经明确支持弹劾。假如民主党维持高出席率,马西本人再投赞成票,只需争取少量共和党人倒戈,就可能形成简单多数。即使没有更多人倒戈,共和党持续缺席也会让票数变得危险。
约翰逊可以推动搁置决议,也可以把它送交委员会,暂时避免直接表决弹劾条款。但任何程序动作都需要足够票数。如果二十多名共和党人再次不来,领导层连搁置弹劾案都未必能稳操胜券。
除了弹劾,政府拨款、国防授权法案和伊朗战争监督也在等待处理。共和党原本希望利用最后两个月确认官员、推进法案,如今却必须先解决出席问题。只要人数凑不齐,再完整的议程安排也只是纸上计划。
我认为,这正是跛脚鸭会期最麻烦的地方。败选议员已经失去继续服从的动力,新当选议员还没有宣誓,领导层则忙于内部改选。每个人都在考虑下一步,真正愿意为剩余工作承担责任的人越来越少。
特朗普仍然能够通过总统否决权阻挡民主党推动的法案,赫格塞斯即使遭到众议院弹劾,也需要参议院三分之二票数才能被定罪。因此,共和党不会立即失去所有防线,但政治上的被动已经形成。
接下来每一次关键表决,媒体都会先清点共和党到底来了多少人。如果缺席变成常态,民主党即使尚未正式掌权,也能提前影响众议院结果。约翰逊最担心的,正是自己的多数席位还在,实际指挥能力却已经消失。
败选之后,共和党最先垮掉的不是席位,而是士气。约翰逊仍坐在议长位置上,却连部分同党议员都叫不回来。未来两个月,只要缺席情况持续,共和党名义上的多数就可能一次次被民主党现场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