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日夜里,两辆16式机动战斗车运到冲绳那霸陆上自卫队驻屯地,这是该型战车第一次在冲绳县部署。两天后,正好是高市早苗抛出“台湾有事”言论满一年的日子。
复旦大学教授沈逸讲过,解决台湾地区问题的同时,还得处理另外三个问题。
他说的三个问题,一是琉球的法理归属,二是日本军国主义复活的苗头,三是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军事存在和战后东亚秩序。台湾地区统一是主线,这三条绕不过去。
一年前,不少人觉得这是学者在放狠话。现在回头看,东京、那霸、纽约都有对应的动作。
台湾地区的前景,过去有人排三种选项:“台独”、维持现状、统一。这几年民进党当局不断挑衅,外部势力又一再加码,维持现状的余地被压得越来越小。
剩下的只有统一,分歧只在实现的方式上。和平统一对台湾同胞最有利,对日本其实也一样。
可如果有人硬要把局面推到非和平那一步,就不能只处理台湾地区这一处。沈逸的思路很清楚:既然付出了代价,就把积压多年的旧账一起清掉,省得以后几十年反复出事。
美国的底气,这两年松动得很快。2025年9月3日,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的阅兵在北京举行,一批新型装备集中亮相。
沈逸的判断是,在关岛以西、第一岛链以内,美国就算拉上所有盟友,也很难在台海打赢。打不赢,就得找台阶。
按他的分析,美国最看重的是面子。只要美日、美韩同盟的架子还在,华盛顿就能对国内交代:这只是把本来属于中国的领土还回去,远东的大格局没有塌。这个台阶并不难下。
这种退法,美国历史上有过先例。1950年1月5日,杜鲁门公开表示,美方无意在台湾获取特权,也不打算建军事基地。
一周后,国务卿艾奇逊发表演说,划出美国的西太平洋防线,北起阿留申群岛,经日本、琉球,南到菲律宾,台湾不在其中。
同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27日杜鲁门宣布派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美国才一步步卷了进来。
也就是说,台湾地区原本就不在美国最早划定的防区里。美国要是退回那条老线,放下的只是后来才加上的筹码。
日本是最大的变数。沈逸把日本分成两个:一个是眼下实际管着琉球群岛的日本,另一个是战后国际文件划定的日本。
1945年7月的《波茨坦公告》第八条写明,日本主权只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国,以及盟国决定的其他小岛。
琉球原本是独立王国,长期与明清两朝往来朝贡。1879年,日本强行废藩置县,改设冲绳县,史称“琉球处分”。
二战后,琉球由美国占领管理。1971年美日签署归还协定,1972年施政权交给日本。
中国不是这份协定的当事方。
2013年,《人民日报》刊发学者文章,提出历史上遗留的琉球问题已经到了可以重新讨论的时候。这个法理上的缺口,至今没有被正式补上。
每次谈到《开罗宣言》和《波茨坦公告》,琉球的归属都会被重新翻出来。沈逸设想过日本的两种走法。一种是日本公开表态支持两岸和平统一。
这样一来,我们再拿两份战后文件去谈琉球,道义上的抓手就少了。台湾地区回来了,琉球的军事部署却照旧留在那里。
另一种是日本右翼和民进党当局勾连,主动挑事,抢先开第一枪。按他的推演,到了那一步,我们在应对冲突的同时推进统一,美国未必会实质阻拦。
华盛顿也想借机看清中国的真实实力,好向国内的反对声音交代。回到现实,东京的路数更像第二种。
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众议院答辩时表示,针对台湾地区使用武力,可能构成“存亡危机事态”。按日本的新安保法,这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门槛,等于把台海局势和自卫队出动直接挂上了钩。
这番话引发中方强烈反应,一年过去,中日关系仍没回到正轨。近日高市在国会的施政方针演说中,称中国是日本的重要邻国,同时又强调对东海、南海问题和中国军事活动会坚持表达立场。
嘴上讲对话,手上往冲绳增兵,这份诚意很难让人相信。
冲绳这边的动作更具体。
第15旅团计划2027年3月升格为师团,人员规模从约2300人增至约3900人。宫古警备队、八重山警备队也将全数划归第15师团指挥。
这次运来的战车,就是为扩编配套的装备。
冲绳人对这些事很敏感。11月6日,当地多个市民团体在县政府大楼前集会抗议,要求知事反对新装备部署和旅团升格。《琉球新报》7日发表社论,批评战车在知事知情之前就已运到,认为这种做法专断。
冲绳人反对,有沉重的历史原因。
1945年的冲绳战役中,当地平民死伤惨重,还有人被日军逼着“集团自决”。
如今这片土地又被当成前沿阵地,他们心里很清楚,是谁在拿自己的家乡下注。东京还想拆掉战后秩序的约束。
今年9月,高市早苗在联合国大会上呼吁尽早删除《联合国宪章》中的“敌国条款”。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孙磊9月28日行使答辩权,坚决反对,指出日方企图推动军国主义复活。
相关表述在宪章第53条、第77条和第107条。修改宪章需要联大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并经包括所有常任理事国在内的三分之二成员国批准。
日本多年想推动,一直没成。今年恰逢日本加入联合国70周年,高市借这个节点重提,想卸掉的是战后秩序留给日本的最后一道锁。
沈逸看重的正是这个病根。去年,他在《文汇报》撰文提醒:按照“敌国条款”,昔日的军国主义国家若再走侵略老路,哪怕只在准备阶段,创始会员国就有权不经安理会授权采取行动。
近日他又在视频里谈到遏制日本军国主义的办法。在排除直接武力的前提下,他提出三步:打击影响他国的行为,反制压制军国主义政客,摧毁思想文化根基。
他认为,光靠外交抗议,很难让日本民众把不满对准那些政客。
菲律宾对日本军国主义有切身记忆。
1942年的巴丹死亡行军,大批美菲战俘死在路上。1945年的马尼拉战役,又有大量平民遇害。
如今马尼拉和东京越走越近,两国《互惠准入协定》2024年签署,2025年生效。沈逸认为,两国加起来也难与中国抗衡。再看台湾地区。
岛内不少人在观望,想看大陆能不能压住日本右翼。光靠宣传劝说,很难打消这种心态。
日本右翼被遏制住,“倚日谋独”的幻想就会少掉一大块,统一的说服力也会更足。美国的外交逻辑向来看实力。
中美关系走向正常化,朝鲜战场上谈成停战,华盛顿愿意坐下来,背后都是对方实实在在的分量。示弱换不来尊重,这个道理,我们在近代吃过太多亏才明白。
中华文明讲以和为贵,对外一向克制。和平统一仍是首选,但我们也不会放弃任何必要手段。
那霸港卸下的战车,联合国讲台上的删条款呼声,都在提醒我们,八十多年前没清理干净的东西还在。台湾地区要统一,琉球的法理归属、军国主义的苗头、战后秩序的稳固,也得一起办妥,东亚才能真正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