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的持续打压下,中国造船业又传捷报。
10月底,工信部正式发布今年前9个月造船数据。按载重吨(DWT统计),中国船厂新接订单17529万载重吨,全球占比81.8%;造船完工量5805万载重吨,占全球63.6%;手持订单(在手未交付)39913万载重吨,占全球72.4%。
与此相对比,韩国、日本剩下仅两成订单,而韩国主要集中在LNG高端船型阵地。在细分船型领域,中国的表现显得很强。其中汽车运输船新订单全球占97.2%,万箱级集装箱船82.7%,绿色动力船舶订单份额74.1%。照此下去,中国造船厂一统天下尚未可知。
只问一句,中国造船业强不强。
现代造船业,中国完全是从零起步。修复船坞、搭建工业体系,1971年便造出万吨远洋货轮 “东风号”,前三十年打好了内功基础。改革开放后,中国造船业抓住机遇出海接单、引进技术、消化吸收,遵循由低到高的顺序一点点补齐船用动力、特种船短板,最终迎来如今的大爆发。
新中国造船业每一步踩准时代风口,根源归功于党的正确领导和强大决心。
20世纪60年代,来自苏联的外援中断,国外说我们造不出万吨轮。国家集中江南厂、冶金、配套各条战线全力攻坚,不到十年便下水自主设计的 “东风号”,拿下远洋航运起步的关键一步。
新世纪,LNG船曾是造船皇冠上的明珠,技术严密封锁。国家出面统筹协调产业、金融、税收等集中力量办大事,由沪东中华联合产业链十多年如一日攻关,啃下“硬骨头”。
改革开放这几十年,全球产业分工大抵都是按美国人划出的地盘交给各国经营。一个后发国,要在一个资金、技术密集型产业领域突围,难度级别堪称SSSS级。
可以说,没有一个强大的党领导,就不会有中国今天的强大造船业。全世界,除了中国能从美国安排的产业分工抢块肉,没有一个。
这让我想起了坊间那个著名的故事。
1993年,俄总理切尔诺梅尔金、乌克兰总理库奇马、俄海军司令一同来到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黑海造船厂,考察停工的“瓦良格”号航母(当时完工约68%),商量续建事宜。双方在费用上争执不下,切尔诺梅尔金问黑海造船厂厂长马卡洛夫,瓦良格航母还能不能续建完工。
马卡洛夫当时的回答直至今天仍振聋发聩,他说:“想把它造完,需要苏联、党中央、国家计委、军工委员会,九个国防工业部、六百个专业、八千家配套厂。简单说,建设需要一个强大的国家,而这个国家已经没有了。”
一艘航母如此,一个强大的造船体系更是如此。
如今,打通产业链所有堵点的中国造船业,已经开启无敌、无我模式,唯一能够影响发挥的就是订单和需求。哪怕是全球化总舵主的美国,也难以改变这种浩浩荡荡的大势。为了围堵中国造船业,华盛顿方面这些年招数用尽,却招招落空。
第一招,贸易战加征港口费,想抬高中国船成本,结果船东照样下单,因为别家造不出、等不起;第二招,拉盟友搞“替代供应链”,日韩产能有限、价格高企,填不上缺口;第三招,制裁中国船企,反而给中国人打了个“活广告”,让全球船东发现中国造船地表最强。
搞不死我们的,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几番较量下来,中国造船全球份额不降反升,让美国阻挠了一个寂寞。我相信,美国的百般阻挠只会让中国造船业变得更有韧性,一定会成就中国造船业这个绝巅王者。
今天的中国造船业强大,性价比是一个重要方面,但绝不只有性价比这一个优势。真正让全球船东不顾美国的阻挠和制裁也要向中国船厂下订单,则是综合优势在起作用。
我国在长三角、环渤海形成船舶产业集群,拥有大批大型深水船坞、重型起重设备,成熟的模块化建造体系,加上规模化的产业工人队伍,船板、主机、舾装件等绝大多数配套就近供应,零部件采购、调试、维保响应快,大幅降低供应链风险。
比如,常规散货船、大型集装箱船,国内头部船厂开工到交付大多12–18个月,中国比韩日要快4至8个月。高端LNG船,沪东中华最快压缩至16个月,中国比韩日快半年以上。在运力十分紧缺的当下,时间就是金钱。耽误的时间,都够赚回一艘船的钱了。
造船业是海军的“母体”。一个国家的造船底盘有多厚,其海军的战时动员潜力与平时更新速度就有多强。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就可以清晰地看出美国恐怖的造船业,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制造出一支强大的海军。
5年间,美国制造的核心作战舰艇6700多艘。其中航空母舰150余艘、战列舰10艘、巡洋舰48艘、驱逐舰355艘、护卫舰498艘、潜艇203艘,吨位高达约800万吨,超过英、德、日三国总和。另外还有8万多艘各型登陆艇和辅助船只,排水量超过900万吨。产能巅峰时期,美国平均一周就有一艘护航航母下水。试问,小日子在太平洋上拿什么打?
中国今天的造船能力,不敢说后无来者,可至少是前无古人,远远超越美国巅峰时期。这种体量意味着,当我们的海军需要扩充舰队时,不需要从零建设专用军船产能,只需在庞大的民船生产体系中随便划拉一下就够了,这也是美国最恐惧的地方。
2024-2025两年间,中国海军接收了9艘核潜艇和10艘驱逐舰,同期美国仅交付3艘核潜艇和4艘驱逐舰。中国两年下水的军用舰艇吨位达到63.6万吨,是美国27万吨的两倍多。而这不过是中国造船业的冰山一角,而美国造船业却使出了吃奶的劲。
试问,如果有一天两国真发生直接冲突,美国拿什么对抗?这也是为什么华盛顿那边一直要设置安全护栏,他们就是想用时间换空间,既想制造地区冲突削弱中国,又担心把自己卷入一场注定失败的冲突中。只有通过时间削弱中国优势,弥平中美两国暴兵速度的差距。
所以我一直认为,中国综合的军事实力早已超过美国,因为我们的优势不在纸面上两国战机、战舰的对比,而在于规模化扩张、持续作战的能力。中国制造业全产业链的优势,让我们可以十倍、百倍地补充战力,在高强度的冲突对抗中,数量就是质量、规模就是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