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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2个月后,伊朗再度出手,德黑兰清楚,要再逼特朗普一把


两次。中间隔了两天。再往前数,整整两个月,伊朗没有对美军目标动过一次手。
11月13日,革命卫队的战机飞过波斯湾,打了美军在巴林岛上的一座预警雷达。15日,6架无人机又去了一趟里法直升机基地,目标是美军的防空雷达。
两次加起来,数得出的战果大概是几块被掀翻的雷达天线。没有人员伤亡的报道。就这些。
打的是雷达,试的是美国还手不还手巴林的陆地面积不到800平方公里。可它是美军在海峡南岸唯一的落脚点:第五舰队总部在朱费尔,中央司令部海军部队、联合海上部队的司令部都挂在那片营区,常驻美军七千上下。从巴林海岸往北看,伊朗的海岸线不到两百公里。
里法在麦纳麦南边。那一片有王宫,有直升机基地,也有美军的防空设施。
6架无人机飞过去那天,巴林内政部发了两次安全警报,让民众保持冷静、前往最近的安全地点。国防军说,防空系统拦截并摧毁了多架——是“多架”,不是“全部”,也没说落地的是哪几架。
伊朗给的说法是,打的是“美军防空雷达”,这是“回应美国侵略”。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把话说得更宽:伊朗“绝不会放过”任何国家对伊朗发动的军事侵略,将以维护国家利益和安全为目标,选择最佳行动方案。
两天前那次,由头是霍尔木兹甘省锡里克的一座电信塔被空袭。锡里克在海峡北岸,从那儿到里法,直线六百多公里,得飞越整个波斯湾。革命卫队说,战机飞过去,把雷达摧毁了。“摧毁”这两个字,只有一方在说,美方和巴林13日当天都没有回应。
规模小,是这两次打击最要紧的特征。
一部预警雷达,一套防空火控,六架无人机。放在一场打了八个多月的战争里,这个量级连一次像样的空袭都算不上。美军11月2日砸格什姆岛,目标是指挥控制系统、海岸监视雷达和防空导弹阵地,岛上响了五次爆炸。
所以这两次不能当军事行动看。它是一次试探:打一下,看对方还手不还手,还手多重。
选巴林,也不是随手挑的。
巴林和伊朗之间有旧账。1971年巴林独立,同年伊朗出兵占了海峡里的阿布穆萨岛和两座通布岛。这笔账五十多年没清。
更要紧的是身份。前八个月,伊朗打的多是伊拉克、叙利亚、约旦那些美军基地,属于可以否认的地带。7月17日它打过约旦一座美军基地,美军两天后空袭格什姆岛作为报复。
巴林不一样。那是海湾君主国的首都圈,是美国军舰和巡逻机的家,是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打在这儿,震动会顺着海岸线传到利雅得和阿布扎比。
雷达本身也挑得准。它是眼睛,不是拳头。掀掉一部,第五舰队的岸基预警就缺一角,可没有一个美国兵会因此躺在棺材里回国。
美方的沉默也是一种选择。承认挨了打,就得回手;当作没发生,账先挂着。中央司令部到现在没有战损通报。
还有一件事没做:这两次,伊朗一次都没碰以色列的目标。发动“史诗狂怒”的是美以两家,它还手却只挑美军。碰了以色列,谈判的门就关上了。
特朗普想拖到兵力到位,伊朗想把“拖”这个选项划掉这场仗从2月28日开始。那天美以发动“史诗狂怒”,伊朗回手,把霍尔木兹海峡关了。6月中旬双方签过一份停止军事行动的备忘录,没撑多久。9月5日到9日,油轮战打起来,美军在阿曼湾击沉伊朗油轮,伊朗回手打美国军舰和商船。
9月9日,布伦特原油破100美元。同一天,特朗普在飞往达拉斯的空军一号上被记者堵住。他说,这场仗预计在11月中期选举后结束。有人问是不是在跟伊朗谈,他否认,说选举一结束,战争就会终结。
这句话,是这轮的起点。
从9月9日到11月13日,伊朗沉默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美军没停手,11月2日又炸了一次格什姆岛。再往前数,5月底、6月上旬都炸过。
它挨着,不还手。
这不太像德黑兰的脾气。除非它在等一个日子。
选举前还手,等于给特朗普送素材。一个正在投票的国家,最容易被“外部威胁”拧成一股绳;伊朗这时候打美军基地,帮的是对手。选举一结束,账本换了主人,还手的收益才回来。
白宫那头的算盘也一样。11月1日,特朗普对媒体说,对是否重启对伊战事“并不急于”作出决定。第二天,美军炸了格什姆岛——正是投票的前一天。
岛上响了五次爆炸,可五角大楼把它叫作“防御性打击”,不宣布战果,不发视频。
两边都在挑日子。一个挑在投票前两天,一个挑在投票后十天。
11月初,中期选举结束。战争没有终结。11月9日,特朗普说暂时不发动新的袭击,但海上封锁继续。
从“选举后结束”到“不急于”,中间隔着一次选举和两个月。他不急于的是全面开战,不是继续小打。
有一张表可以对上这三个字。到11月底,美军在伊朗附近海域将有3艘航母和配属舰艇,另有2个两栖戒备群,下辖大型两栖攻击舰、船坞运输舰和约5000名海军陆战队员,带着“鱼鹰”、气垫登陆艇和攻击直升机。
外媒的说法是,这些人和装备够发起一场较大规模的两栖突击,格什姆岛是可能的选项之一。
“不急于”和这张表放在一起,意思就变了。不是不想打,是还没到位。
伊朗那边看懂了这个时间差。拖到12月,两个两栖戒备群到位,海面上的兵力比现在厚一层,谈判桌上的价码跟着变。它手里攥着的是海峡,等那两个群靠上来,这张牌就要打折。
所以要在这个窗口关掉之前,把美国的“拖”变成一个必须当场回答的问题。
价码它已经摆出来了。11月2日,阿拉格齐说,伊朗和美国经中间人的磋商十分密集,当晚卡塔尔的调停人到了德黑兰。伊朗把原来的方案压缩成两天实施,条件是:解除港口封锁,恢复石油销售豁免,取消新增制裁,核问题留到这些条件落实之后谈。
“两天”这个数字,是这轮接触里最不像外交辞令的地方。它不是期限,是一个逼人表态的姿势。
拖着也不是不要钱。
海峡从9月2日起没有一艘超大型油轮驶出,10天里日均通过商船十来艘,正常年份是几十艘。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走这条水道。摩根大通算过一笔账:海峡每延迟一个月重开,2027年的平均油价预测就往上抬超过15美元。
美国国内的价签已经换过一轮。9月9日,全美汽油均价4.22美元一加仑,战前是2.98。一箱50升,多掏十六七美元。油价从破百那天起,一直在三位数门口徘徊。
这些钱不进伊朗的口袋,可都记在“拖”这个选项的账上。
所以伊朗每打一次,白宫就要在两个坏答案里挑一个。
不回应,海湾国家看得见。巴林挨了打,第五舰队的雷达被掀了,美国要是一句话都没有,那些把安全伞交给华盛顿的国家会重新算一遍保费。
回应,就是重启大战。中期选举刚过,新一届国会1月就职,油价再上一个台阶,那边不会安静。
打的克制,也是算过的。
打雷达不打人。人一死,美国国内的政治压力会顶到天花板,那时候特朗普不想打也得打,节奏就不在德黑兰手里了。
六架这个数也有讲究。革命卫队自己说,这次向美国目标发射的无人机数量超过上一阶段。升级了,但升得刚好还能叫“严厉警告”。
这就是取值:够狠,不越线。
德黑兰这两次打的不是雷达,是特朗普那个“拖”字。对美国来说,最省事的选项从来不是打赢,也不是撤走,是不赢不输地拖着——而拖这个选项,现在开始计价了。
结语巴林那两部雷达,修起来要多久,没人说。伊朗给美国的时间,是两天。
9月9日空军一号上那句话,说的是选举一结束,战争就终结。选举结束两周,战争还在,海峡还关着,油价还在三位数门口。
德黑兰没有催他。它只是又按了一次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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