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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知录

一:书海拾贝
(三百七十四)咸杬子
《玉篇》、《唐韵》中解释“杬”字说:“树名、生长在豫章(今江西南昌市)一带,熬煎出的汁,用来收藏水果和各种禽蛋时不会坏。"《异物志》说:“杬子、音读元,就是咸鸭蛋。”其做法是取木皮,斫碎煮计,趁热加盐,冷却后,以浸鸭蛋,浸泡二月蛋成即可煮食,南宋高宗时期江南处处都有此种树木。就像苍耳、益母一样多,其茎杆不纯粹是木。有人争吵打架时摘些叶子揉皱后擦在皮肤上,皮肤马上就会红肿,就像被打伤一样,以此来诬陷对方。到浸鸭蛋时就又用它染蛋壳,使之呈红褐色。
(三百七十五)月中桂兔
《酉阳杂俎.天咫篇》中记载了一节关于日月星辰的神话故事。“天咫”之宫的来历,是采用《国语》中楚灵王的话:“是知天咫,安知民则”。此文中所记载的月亮中的蟾蜍和桂树,是引用佛教的说法,说是在须弥山南边有棵桂树,月亮从这棵树上空经过时,树影映入月中。有的人认为,月中的蟾蜍与桂树,都是陆地的影子,空白的地方,是水的影子。
苏轼在他的《鉴空歌诗》诗中写道:“明月本自明,无心孰为镜。挂空如水鉴,写此山河影。我观大瀛海,巨浸与天水。九州居其间,无异蛇盘镜。空水两无质,相照但耿耿。妄云挂兔䗱,俘说皆可屏。”这首诗正是采用的这种说法。本溪在他的文集中题为《和黄秀才》,同时期南宋洪迈到南海(今广东番禺)游览,返回的时候把船停泊在金利山下,登上崇福寺观览,发现寺内有一棵桂树凌空架在江流之上,此歌题名为《鉴空》,并且看到苏轼的这首诗刻在青田石碑上,大概这里正是苏轼登临赋诗的地方。
(三百七十六)唐二帝好名
唐太宗贞观年间,一天忽然有只白鹊飞到太宗后宫廷殿前的槐树上筑巢,所筑的巢四周合抱,犹如腰鼓一般。太宗左右大臣,见状纷纷向太宗朝拜祝贺,认为这是吉祥之兆。
唐太宗说:“我常常嘲笑隋炀帝迷信所谓祥瑞之兆,真正的吉祥,应当是得到贤士的辅佐,像白鹊筑巢之类的区区小事,有什么值得称贺的呢?”于是就命人将鹊巢捣毁,让白鹊飞到野处去了。
唐玄宗李隆基初即位时,社会上奢靡之风很盛,王公贵族竞相购置豪华的马车、华丽的服饰,以及金银器和手工艺品。唐玄宗对此现象,深恶痛绝,命令有关部门收集金银器具玩物等,将其销毁,以充国库,作为军队和国家开支的费用。而收集到的珠玉丝绸,则在宫殿前当众销毁,并号令天下,以后不得再织丝绸和关闭了长安、洛阳两京的官营丝织作坊,以此表明他将扭转奢靡之风的决心。
我认为,唐代这两位皇帝都称得上是明君英主,其所言所行也足以为后代树立好的榜样。然而上述从上述两件事看,他们的本质是出于沽名钓誉才这样做的。白鹊在殿前树上筑巢,虽然用些不同一般,群臣们借此献媚皇上,太宗若真的不相信他们的话,斥退他们就可以了,何必一定要捣毁回鹊巢,赶走白鹊呢?珠玉锦乡,不珍视,不推崇就可以了,何必一定要在殿前焚烧掉,并且使天下家喻户晓呢?
处理事情贵在适中,不偏不倚。像唐太宗、唐玄宗这样处理两件事,恐怕不足为后人效仿。唐玄宗末年,杨贵妃专宠,专供杨贵妃用的丝织绣工匠就到七百人之多。唐朝上下,以及与唐有交往的周边国家,竞相贡献各种礼器、服饰和珍贵的手工艺品。岭南(今广东广州市)经略使张九皋。广陵(今广东扬州市)是史王翼,因为所献的贡品精致。唐玄宗给张九奉加官至三品,王翼也待擢为户部侍郎。自此以后,天下各级官员争相进献,风靡一时。同是一个唐明皇,为何前后的表现竟有如此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