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民调拉开差距之后,绿营这边的操盘手吴思瑶,态度一下子就变了。10月20日,她不再一口一个伯洋,发文里甚至干脆不提沈伯洋三个字,只对着支持者喊话:开心一分钟就好。短短一句话,看得出绿营团队已经开始主动降温,踩住支持者的油门,不让大家因为民调好看就飘起来。
戴立安这份民调出来,不少绿营支持者兴奋不已,觉得胜券在握。但吴思瑶心里很清楚,纸上的数字不等于选票,距离投票还有39天,变数无处不在。她在脸书感谢这群被叫做“小水滴”的支持者,说洋流之所以能成气候,靠的是每一个人。同时反复提醒大家,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更谨慎,一举一动都要加倍小心,不能轻敌冒进,避免说错话、做出争议举动,最后反过来拖累选情。
很多人看出来,吴思瑶这番表态,正是接纳了前一天黄暐瀚给出的三条关键建议。黄暐瀚当时就点破沈伯洋团队最大的难关:想要赢,不能只拉自己的基本盘,得想办法打动那些本来反感民进党的台北市民。第一,要让这群人不排斥沈伯洋;第二,要让他们愿意投沈伯洋;第三,要让他们不想投蒋万安。
以往绿营造势,习惯紧紧围着沈伯洋个人打造人设,把焦点全部堆在候选人身上。现在吴思瑶刻意淡化沈伯洋本人,把宣传重心转移到整个“洋流”团队、这群支持者身上,就是照着黄暐瀚的思路调整打法,尽量减少对立感,试着去争取中间选民,避免激化蓝绿对抗,把摇摆票推给蒋万安。
另一边,同样是10月20日,蒋万安走进谢震武的绿媒节目接受专访,这场访谈,和前一天赵少康的专访完全是两个画风。前一天上《少康战情室》,氛围相对温和;这一次谢震武这边,在场媒体人轮番追问,问题直戳要害,重点盯着2028布局、能不能承诺做满四年市长这件事。
谢震武问他有没有排除自己参选2028,蒋万安不正面回答,只夸卢秀燕有能力担重任。尚毅夫忍不住请他给出一句肯定答复,邱明玉追问有没有卢蒋配的方案,蒋万安翻来覆去就一句,会把台北市长的角色做好。尚毅夫当场点破:只听见“做好”,听不到“做满”。媒体人单厚之更是直接批评,明明一句“我不选2028、专心做完四年”就能平息风波,偏偏不肯说,给人一种不诚恳、老派圆滑的感觉,自己制造一堆争议。
蒋万安不是不懂大家想要什么答案,他有自己的难处。这话如果说得太满,万一后续局势变化,很容易被对手抓住反复攻击;可一直含糊回避,又会让选民觉得没有担当。对比沈伯洋,沈伯洋现阶段没有更高层级参选的包袱,进退空间更大,回答问题放得开。而且赵少康的专访,虽然也提敏感问题,但很少紧追不放持续逼问,不少人觉得有放水嫌疑。
蒋万安这次主动登上绿媒,本来是想破圈争取中间票,结果反而暴露出几个现实问题。
第一,绿媒访谈的重心根本不在市政建设,提问的目标就是制造话题、等着他失言出丑,想要拉票的效果基本落空。
第二,面对连环追问,蒋万安临场应变和口才偏弱,回答容易绕圈子,甚至被主持人打断质疑答非所问。
第三,对照两场专访,大家也看到,赵少康对待沈伯洋和绿媒对待蒋万安的采访尺度不一样,标准并不统一。
第四也很关键,这种回避式的回答,会慢慢消耗原本支持他的蓝营选民的信心,原本期待他干脆表态的支持者,看完访谈心里难免失望。
如今台北选战进入最后冲刺阶段,绿营冷静收势、稳中求进,蒋万安却频频因表态争议失分。单单从选战打法来说,绿营明显强于蓝营,但选市长必定不是评论辩论会,究竟谁能取得选举胜利,还得看最后的投票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