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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战将百强榜·第10位:项羽


三万破五十六万,力能扛鼎:为什么他输了天下,却赢了千古?

开篇

前面九位——孙武、姜尚、韩信、白起、李靖、岳飞、吴起、卫青、霍去病——都是最终的胜利者。他们辅佐君王,建功立业,封侯拜将。

今天要说的这个人,是一个失败者。

他二十四岁起兵,二十七岁成为天下霸主,三十一岁在乌江边自刎。他打赢了中国历史上绝大多数以少胜多的神仙仗,却输掉了最关键的一场。刘邦建立了延续四百年的大汉王朝,而他只留下了一个悲壮的背影。

但两千年来,中国人记住了他。李清照写“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司马迁破例把他写进只有帝王才有资格的《本纪》,后世无数文人武将把他视为“千古第一猛将”。

他叫项羽,名籍,字羽。

我们按五个维度来拆。

个人武力: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如果单论个人武力,项羽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是独一档的。

《史记》明确记载,项羽“长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秦代一尺约合今23.1厘米,八尺余意味着他的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力能扛鼎”是什么概念?秦武王嬴荡就是因为举鼎绝脉而死,而项羽扛鼎,成了后世衡量神力的标准。

但正史里最恐怖的武力记录,发生在垓下突围的最后时刻。项羽被汉军重重包围,他对部下说:“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余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于此,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今日固决死,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

然后,他带着仅剩的二十八骑,冲向数千汉军。

他大呼驰下,斩杀一名汉将。汉军将领杨喜追击,项羽“瞋目叱之”,杨喜“人马俱惊,辟易数里”。接着,他又斩杀一名都尉和数十名士兵,只损失了两名骑兵。

这已经不是打仗了,这是降维打击。正史里能靠一个眼神把人马吓退数里的,仅此一例。

军功战绩:巨鹿破釜沉舟,彭城三万破五十六万

项羽的军功,可以分为灭秦和楚汉争霸两个阶段。

灭秦阶段,他是绝对主力。 巨鹿之战,他率五万楚军,破釜沉舟,与秦军名将章邯、王离的四十万长城军团决战。九战九捷,俘虏王离,逼降章邯。此战之后,秦朝主力尽丧,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当时各路诸侯将领来拜见项羽,“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项羽从此成为天下诸侯的上将军。

楚汉争霸阶段,他的战绩同样恐怖。 公元前205年,刘邦趁项羽攻打齐国,联合五路诸侯,凑了五十六万大军,端了项羽的老巢彭城。项羽听说后,留下主力继续攻齐,自己亲率三万精骑南下。

三万对五十六万。彭城之战,项羽大破汉军,汉军死伤十余万,睢水为之不流。刘邦仅带数十骑逃脱,连老婆老爹都被项羽俘虏了。

这就是项羽。你永远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要他还有三万兵,他就敢反杀你的五十万。

重大战役:巨鹿之战,破釜沉舟的战术巅峰

巨鹿之战是项羽的封神之战。

当时秦军王离率二十万长城军团围困巨鹿,章邯率二十万大军负责粮道。各路诸侯援军虽然到了,但“莫敢纵兵”,都在壁垒里当缩头乌龟。

项羽先派英布率两万人渡过漳水,切断秦军粮道。随后,他率主力渡河。渡河之后,项羽下了一道命令: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

砸碎做饭的锅,凿沉渡河的船,烧掉营帐,只带三天的干粮。

他对士兵说:三天之内,要么打赢,要么饿死。没有退路,没有粮草,只能拼命。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楚军以一当十,九战九捷,秦军崩溃。战后,项羽召见诸侯将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破釜沉舟,不仅是一个成语,更是一种极端的战术心理运用。项羽对人性的理解极其深刻:人被逼到绝境,爆发出的能量是不可估量的。

谋略贡献:战术天才,战略矮子

把项羽放进谋略贡献这一项,其实有些尴尬。

论战术,他是天才。彭城之战的骑兵长途奔袭,比霍去病的闪电战早了近百年;巨鹿之战的破釜沉舟,把“陷之死地而后生”用到了极致。

但论战略,他不及格。

韩信评价他:“项王喑噁叱咤,千人皆废,然不能任属贤将,此特匹夫之勇耳。项王见人恭敬慈爱,言语呕呕,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饮,至使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所谓妇人之仁也。”

意思是:项羽个人勇猛,但不会用人;平时对人客客气气,但该封赏的时候,把官印拿在手里磨圆了都舍不得给。

他放弃了地势险要、经济富庶的关中,定都彭城,理由是“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当了霸王不回老家显摆,就像穿了好衣服在黑夜里走,谁知道呢?

结果被刘邦在关中站稳脚跟,步步蚕食。

战术上的巨人,战略上的矮子。这就是项羽。

后世评价:输了天下,却成了千古英雄的精神图腾

项羽的后世评价,是中国历史上非常奇特的文化现象。

官方史学对他有批判。刘邦建立汉朝后,定调项羽为“暴君”。司马迁虽然把他写进《本纪》,但也记录了他坑杀二十万秦卒、火烧阿房宫、弑杀义帝的暴行。

但民间形象完全相反。两千年来,项羽一直是悲剧英雄的代名词。李清照说“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杜牧说“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京剧里的《霸王别姬》演了几百年。

他不入武庙,但这无损于他的地位。武庙讲究的是“忠君”和“功业”,项羽自己就是君王,且最终失败,自然不符合官方标准。但在民间,他的勇武、他的悲情、他面对绝境的不妥协,成了中国人精神世界里的一种图腾。

为什么他排第十?

论个人武力,他千古第一;论重大战役,巨鹿和彭城都是教科书。但他只能排第十。

原因在于:军功的最终目的,是保全自己、消灭敌人。 项羽赢了几乎所有的战役,却输掉了整个战争。作为统帅,他的战略失误直接导致了最终的败亡。相比之下,前面的韩信、白起、李靖,都是既能打神仙仗,又能谋定天下的人。

结语

公元前202年,项羽在乌江边自刎。临死前,他看到了汉军骑司马吕马童,说:“若非吾故人乎?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若德。”——听说刘邦用千金万户买我的头,我把这个好处送给你吧。说完,拔剑自刎。

刘邦以鲁公之礼将他安葬,亲自发丧。

一个死了的人,让他的敌人也为之落泪。这就是项羽。

下期预告:第11位——李世民。虎牢关三千五百破十万,一战灭两王。一个被称为“天策上将”的帝王,为什么能在名将如云的中国历史中杀入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