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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王”钦点库克接盘NVIDIA!黄仁勋真要投奔马斯克?

黄仁勋的瓜,这几天大家都吃得足足的吧。

说实话,委实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波折,进展会如此神速,结局会如此意外。

从10月29日出事儿,到11月12日黯然离去,前后总共不超过半个月。

33年风风雨雨、一手创立GPU和AI帝国、已成为一个时代符号的男人,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我想,99.99%的人都没想到,故事的走向会是这样,我甚至到现在都感觉有些恍惚,仿佛在做一个梦。

如今,木已成舟,多说无益,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走,无论对于NVIDIA自己,还是对于整个GPU行业、AI行业、半导体行业。

【没有“二号人物”的麻烦】

对于NVIDIA而言,当务之急就是稳住形势,包括股东与股价、客户与订单、政府关系等等,以及快速找到最适合的接班人。

这场风波已经并且仍在对NVIDIA在资本市场上造成持续的重大影响,股价累计下跌超过14%,今年以来的涨幅全部归零。

市值蒸发累计达到5000亿美元量级,虽然目前依旧在4万亿美元之上,但已经亮起了红灯,随时可能跌破。

同时,黄仁勋自己也将失去价值约1.08亿美元的未归属股权奖励,估算约占其个人净资产的0.07%,而其个人净资产相比风波之前已经缩水约100亿美元,掉出全球富豪榜前十。

NVIDIA自成立以来始终和黄仁勋本人牢牢绑定在一起,黄仁勋本人的立场也一贯明确:拒绝设立接班计划,因为他认为这会“助长高管竞争、引发分裂”。

他曾公开表示,如果20年后身体允许,希望继续担任CEO,甚至直言“不希望女儿接那个位子”, 子女如果有意应该“自己去争取”。

黄仁勋的一对儿女均在NVIDIA任职,但职位都不高,不属于高管级别,其中女儿黄敏珊是物理AI产品营销高级总监,儿子黄胜斌是机器人产品管理总监。

未来他们接班的可能性,可以说完全为零。

同时,黄仁勋在公司管理上坚持极为扁平的结构,不设立COO(首席运营官),几十名高管直接向他本人汇报。

这种事必躬亲的集权式管理风格是NVIDIA成功的关键,但这也使得公司向制度化、分层化治理的过渡变得极其艰难。

因此,NVIDIA是完全没有“二号人物”的,没有任何人具备黄仁勋的技术远见、工程直觉与全球产业人脉,直接内部选出CEO的难度堪比登天。

目前,NVIDIA已安排执行副总裁兼CFO(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Colette Kress)担任临时CEO,并继续保留原职,她是华尔街最熟悉的NVIDIA面孔之一。

董事会已经启动正式CEO的遴选工作,会同时考虑内部和外部候选人。

“懂王”也趁机凑热闹,声称黄仁勋完成了非凡的工作,现在退休了,能够接替他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苹果前CEO库克,这将是一个传奇接替另一个传奇!

当然,白宫早就表态了,不会干预NVIDIA。

【CFO绝对不能成为CEO】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科莱特·克雷斯几乎不可能成为正式CEO,只能是个“救火队长”,因为CFO级别的人物接任CEO后公司“急转直下”的案例比比皆是,而她完全没有工程背景。

毕竟,财务思维的核心就是“钱”和“稳”,而科技公司离不开的是创新与冒险。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Intel的鲍勃·斯旺(司睿博),2018年CEO科再奇因桃色新闻而被辞退开始执掌Intel。

结果,他在财务上做得很漂亮,但战略上严重失血,尤其是制造工艺频频陷入麻烦,最终迫使Intel请回了工程师出身的帕特·基辛格。

还有诺基亚的史蒂芬·埃洛普,虽然并非CFO出身,但被诺基亚前高管评价为“更像是一名CFO”,只知道压缩成本,而不着眼于长期规划。

正是他,做出灾难性的决策,主导放弃自有系统,任内股价暴跌约85%,智能手机市场份额从37%断崖式跌至不足5%,最终不得不将手机业务卖给微软,被调侃为“微软木马”。

最惨烈的当属波音,虽然不是CFO主导,但走上了财务优先的不归路。

波音曾经也是由工程师主导,创造了各种奇迹,但是1997年收购麦道后,主导权反而落入了麦道管理层手中,被调侃为“麦道用波音的钱收购了波音”。

麦道前CEO、合并后新CEO Harry Stonecipher曾明确宣示:“我们不会做一家纯粹的工程公司,我们要像企业一样经营。”

这句话被当时的波音工程师视为一种侮辱,从此,“股东价值最大化”成为最高准则,后续两任CEO更是将财务工程推向极致。

2013-2019年,波音豪掷434亿美元回购股票,同期研发投入只有230亿美元。而在过去20多年里,波音真正推出的全新机型只有787这么一款,还问题频出。

【到底该选谁?】

即便如此,科莱特·克雷斯在临时过渡期间,必然会对黄仁勋此前的决策做出不少调整。

报道称,她已经明确反对为OpenAI 8吉瓦数据中心的2500亿美元信贷担保计划,而截至目前已经担保了约1000亿美元。

类似的变动,肯定还会更多。

当然了,凭借NVIDIA的产品力、影响力,无论谁掌门,相信短期内都不会有太大的波动,仍会一路飞奔,但长远发展如何,就要看新掌门人的了。

目前最有可能的内部候选人是伊恩·巴克(Ian Buck),人称“CUDA之父”,是技术派的头号热门。

他在NVIDIA任职超过20年,一手主导了CUDA的开发,目前担任超大规模与高性能计算业务副总裁,直接掌管公司最大的客户群,兼具技术深度与客户关系,在员工中威望较高,内部根基深厚。

有前员工评价称,他已经事实上在领导贡献NVIDIA几乎全部收入的部门。

不过,他没有一把手管理经验,在财务管理、资本市场、政府监管、供应链全局统筹等方面也有很大的欠缺,仍有待观察。

还有曾担任NVIDIA全球现场运营执行副总裁杰伊·普里(Jay Puri),是黄仁勋的得力干将,现已退休,优点是全球客户、渠道、生态资源极强,擅长商务,而且在NVIDIA任职13年后去AMD做了8年的高级副总裁兼企业与半定制业务部总经理,熟悉对手,但技术话语权不足。

另外,NVIDIA联合创始人克里斯·马拉科夫斯基(Chris Malachowsky),资历与黄仁勋相当,而且具有工程师背景,以及NVIDIA应用深度学习研究副总裁布莱恩·卡坦扎罗(Bryan Catanzaro),也都被提及。

至于外部人选,主要来自猎头传闻与分析师猜测,尚未进入实质阶段。

比如Arm CEO雷内·哈斯(Rene Haas),曾在NVIDIA工作7年,熟悉公司文化,且身处芯片产业链上游,具有相当的现实可能性,只是Arm和NVIDIA历史上曾有收购恩怨,文化磨合难度很高。

还有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不少人跟“懂王”一样提到了苹果前CEO库克。

甚至AMD CEO苏姿丰也被列入了名单,但是“苏妈”在AMD正如日中天,而且让直接竞争对手的CEO来掌舵是极为罕见的。

【老黄自己怎么办?】

对于黄仁勋未来如何,我们不好妄加揣测,但这种级别的人物,其实也没有太多“选择”:

要么彻底退休,享受人生;要么二次创业、再造辉煌;要么换个山头、另谋高就。

但事实上,每一条路都不好走。

第一,从如此高位,突然变成一介平民,所有的权力、威望、荣誉骤然消失,这种落差是极难甚至不可能适应的。就看黄仁勋能不能调整自己了。

第二,再次从零起步,一方面要从眼前巨大的泥潭中爬出来,另一方面又要面临年龄、精力、方向等各方面的极大压力和考验,岁月可是不饶人。

当然,创业的范畴很广,不局限于再次创建新的公司,黄仁勋完全可以化身天使投资人,凭借自己雄厚的实力、敏锐的眼光、广泛的人脉,在AI、芯片、机器人等领域投资自己看好的新方向、新技术。

事实上,在黄仁勋的领导下,NVIDIA已经陆续投资了大量初创企业,经验丰厚。

第三,去其他科技企业担任一把手,这或许最适合的,甚至很多人建议Intel邀请他担任CEO。

还有网友喊话马斯克,请他招揽黄仁勋,对此马斯克大方地回应:“这是我的荣幸!”

于公于私,黄仁勋和马斯克的关系无需赘言,但是问题在于,其实大家应该能看出来,黄仁勋下台绝非单纯的人品或者道德问题,而是涉及到了难以描述的层面,而且后续肯定还要继续面临调查,尘埃落定之前,哪家企业敢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如果调查最后显示黄仁勋没有重大实质性违规行为,又能和NVIDIA达成一致,黄仁勋完全可以自由选择,甚至继续作为NVIDIA的战略顾问,乃至是影子CEO,退居幕后,以创始人、精神领袖、外部智囊的身份保留战略影响力和精神领导力,不参与日常运营和管理。

毕竟,黄仁勋从来不是简单的创始人兼CEO,而是NVIDIA公司战略+销售+布道者的三位一体。

对于双方,这或许都是最好的归宿:NVIDIA一时间离不开黄仁勋,有了他的背后支持就可以平稳过渡;黄仁勋继续发挥余热,最大限度保住自己的一生心血。

美国国会已传唤黄仁勋出席“美中战略竞争特别委员会”的听证会,并威胁称,如果黄仁勋不同意自愿参加闭门会议,将向他发出传票。

对于黄仁勋来说,现阶段最合适的,或许还是先蛰伏一段时间,一方面低调处理好个人家庭生活,一方面配合公司调查、观察形势发展,再做出最适合、最理性的选择。

江湖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