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水均益受刘欢妻子卢璐的委托,在多平台公布消息:刘欢先生已于当日在北京安葬,长眠于长城脚下。随之一同公开的,是卢璐写下的一封长信,字字戳心,把这位家喻户晓的音乐家藏了十几年的病痛与傲骨,全摊在了大众面前 。
很多人到今天才知道,我们听了半辈子的刘欢,早在2012年就确诊了膀胱癌。那年第一季《中国好声音》刚录完盲选和队内对战,他回京例行体检查出疑似病灶,复查活检确诊为膀胱原位癌早期。换作旁人或许早就停工休养,可他怕耽误节目进度,愣是撑着安排好后续录制,才去做手术切除 。
之后的很多年,卢璐陪着他一次次复查、治疗,对外始终守口如瓶,编着各种理由婉拒演出邀约,就为了让他能安心养病。最初治疗效果很显著,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可五年后癌症还是复发了。医生给出的根治方案是切除膀胱,后半辈子背尿袋生活。刘欢当场拒绝,只硬邦邦撂下一句:宁死不背尿袋。
家里人轮番劝都没用。他要强了一辈子,体面了一辈子,连生病都不想活得没有尊严。就这样,他和病魔缠斗了整整十四年。这十四年里,他照样去大学教课、做音乐、录节目,台下的观众没人看得出来,这个站在舞台上大气沉稳的歌唱家,身体里一直扛着没说出口的煎熬。
去年年底的跨年晚会,是他最后一次公开演出。那时候他自己查到CT结果,已经怀疑癌细胞转移,偏赶上卢璐90岁的父亲突发重病离世。他陪着妻子料理完岳父的后事,转头就赶去了彩排现场。海边的夜风刮得人站不住,他冻得几乎张不开嘴,还是咬着牙唱完了全程。没人知道,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在悄悄垮掉了 。
今年年初,癌细胞确认全身扩散,他和家人转去上海求医,试新药、闯难关,熬了一轮又一轮治疗。好不容易等到复查CT显示,肺部和淋巴的转移灶在缩小,所有人都以为终于看到了曙光,一场突如其来的腹泻却把所有希望都打碎了。
细菌性肠炎合并免疫性肠炎,感染越演越烈,常规手段压不住。9月20号他开始高烧不退,两天后病情急转直下,各种抢救都无力回天。最终他因感染性休克,在月圆那天永远闭上了眼睛,把撕心裂肺的痛苦留给了妻女 。
卢璐在信里说,刘欢是个纯爷们。患病十几年,他没抱怨过一句命运不公,没喊过一声疼,没掉过一滴泪。女儿拿国外老人抗癌成功的故事鼓励他,他只淡淡说,自己才不要“好死不如赖活着”。他不是不怕死,是不想没有尊严地活着。
看到这里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他能写出《好汉歌》的豪迈,能唱出《弯弯的月亮》的温柔。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对世界敞亮,对自己硬气,对家人柔软。把风光和歌声留给观众,把病痛和煎熬全自己扛着,连离开都安安静静,不愿惊扰任何人。
如今他长眠在长城脚下,和他歌里唱过的山河故土永远相伴。我们这代人,谁的青春里没飘过几句刘欢的歌声呢?他用音乐陪了我们几十年,最后走得体面又从容。
歌声犹在,斯人已远。唯有一句走好,送给这位陪了我们半辈子的音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