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旨在任命特别检察官、调查尹锡悦政府时期检察权滥用嫌疑的法案——通常被称为“捏造起诉特检法”——即将生效。11月17日,韩国政府在国务会议上审议通过了调查尹锡悦政府时期涉嫌滥用检察权的‘捏造起诉特检法’公布案,法案仍需总统李在明批准并正式公布,才能生效。
据法律界和政界消息人士透露,该法案由共同民主党主导于11月6日在国会全体会议通过并移交政府,已被列入周二国务会议议程。国务会议通过后,只待李在明正式批准并颁布。根据法案附则,该法自颁布之日起生效,这意味着又一个特别检察官办公室即将启动。
该法案针对12起案件中检察权滥用的嫌疑,包括:大庄洞开发疑案、慰礼新城镇开发疑案、前民主研究院副院长金容涉嫌受贿案、白岘洞公寓开发疑案、与大庄洞和白岘洞开发案相关的公职选举法违反案、城南FC第三方行贿疑案、金镇城教唆伪证疑案、SBW向朝鲜汇款疑案、京畿道法人卡疑案、西海韩国公务员枪击身亡案、文在寅政府统计造假疑案,以及前总统尹锡悦涉嫌诽谤案。
在这12起案件中,除去西海枪击案、统计造假疑案和尹锡悦诽谤案,有6起与李在明直接相关,由此引发利益冲突争议。根据该法案,特别检察官由总统从共同民主党、国民力量党和重建韩国党推荐的候选人中任命。批评者质疑,由李在明任命的特别检察官来审查涉及他本人的案件起诉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是否恰当。
另一争议焦点在于,10月2日生效的刑事诉讼法修订案已废除检察机关的侦查权,但根据过渡条款,借调至特别检察官办公室的检察官将重新获得侦查权。修订案附则第14条规定了特别检察法之下特别检察官和副特别检察官的过渡措施。过渡条款是为确保法律制定、修改或废止时新旧法平稳衔接而设的规则。
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委员长、共同民主党议员徐瑛教在社交媒体上主张,附则第14条意味着特别检察官及其副手在包括新设立的特别检察法在内的所有特别检察法下都有权开展侦查。但法律专家指出,过渡条款并不适用于修订法生效之后启动的特别检察官办公室。今年9月、即修订法生效前启动的中央选举委员会特检受过渡条款覆盖,但批评者认为,将过渡条款适用于修订法生效一个多月后才启动的特检难以成立,若要适用须修改刑事诉讼法本身。
大田地方检察厅天安支厅高级检察官安美铉11月10日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过渡条款处理的是法律修订前后横跨的既有法律关系或进行中的事项——它是针对检察官尚有侦查权时已在运作的特检而设的过渡措施。”她指的是选举委员会特检。她表示:“它并不是为之后启动的每一个特检办公室而设的条款。这一内容本应写入刑事诉讼法正文。
观察人士指出,即便特检办公室得以启动,调查也绝非易事。对过往检察调查的复查本身就极为复杂,法律专家预测,即便获取基本令状也会很困难。第二期通合特检——在叛乱案、金建希案和海军陆战队士兵死亡案三大特检之后启动——曾调查前第一夫人金建希收受迪奥尔包一案被不当搁置的嫌疑,但最终未能得出结论,将案件移交给了警方。
首尔地方检察厅检察官孔凤淑周三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新特检会施加心理压力,“就像此前的通合特检用‘大规模滥用国家权力’的定性所做的那样。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她预测搜查扣押申请和逮捕令“将被接连驳回”,而在200天任期临近结束时,该办公室会诉诸“尾重型策略”——声称时间不够并要求延长任期。
尽管法案未就维持起诉或撤销指控作出规定,但跨越朝野的政治光谱及法律界的批评者——包括在野阵营——都认为,捏造起诉特检的最终目的是为李在明总统撤销刑事指控铺路。他们的论点是,一旦特检结束调查并认定存在检察权滥用,法务部和检察厅就会推动撤销指控。随着李在明的多年故交李勇喆获提名出任法务部长官,这一问题再度浮现。李勇喆为撤销指控留有余地,称“现在是时候专注于特检查明事实”。
李在明目前在一审阶段面临三场审判——大庄洞相关案件、SBW对朝汇款案和法人卡案。三案自他就任总统以来均处于中止状态。根据刑事诉讼法,一审判决作出前可以撤销指控。有观点认为,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扩大驳回起诉事由同样是意图影响李在明的审判。修订法新增两项驳回起诉事由:以严重违法侦查为基础提起的指控,以及以明显超越检察裁量权的方式提起的指控。
从现实层面看,在刑事司法体系亟需稳定的当口,再启动一个权限不明的特检,可能令日常刑事案件被边缘化。10月2日的全面改革废除了检察机关侦查职能,设立了重大犯罪调查厅和公判厅。公判厅已因人员编制缩减而面临人手短缺,重大犯罪调查厅则仍被叛乱案特别调查组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