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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被占领土:俄罗斯表示,顿巴斯的价值与当前投入的资源不匹配


克里姆林宫为何不得不再次推迟“新地区整合”进程:




今年3月,普京在会见顿涅茨克占领当局的伪负责人普希林时,还特意指出,该地区的“重建与发展进度良好”。




但到10月底,俄罗斯宣传的核心骨干伊先科公开承认,顿巴斯的工业对俄罗斯已经毫无价值,俄方根本没有重建的计划。另一位知名的亲战博主舍夫琴科说得更直白,称克里姆林宫是把顿巴斯完全坑惨后,直接弃之不顾。那当初拼死争夺这片领土意义到底何在?




实际上,克里姆林宫的占领时间,表早已彻底失控。最初,莫斯科给所谓“新并入地区”设定的过渡期,截止到2026年1月1日,所有被占领的乌克兰领土,必须在这之前,完全接入俄罗斯的经济、金融、信贷、司法体系,以及俄罗斯国家权力的管理框架。




但10月30日,俄罗斯国家杜马通过两项法案,决定将乌克兰被占领土临时管理规则的有效期、以及俄联邦法律在该区域适用的特殊条款,再延长四年,直至2030年1月1日。




在普京规划的俄罗斯未来整体蓝图里,这些“新吞并的地区”越来越像一块永久特殊管控的区域。毕竟在宣布这些区域“属于俄罗斯”四年后,仍需要为其保留特殊规则,这就说明,它们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成为俄联邦体系下的普通行政主体,哪怕是按照俄罗斯自身扭曲的法律标准来看,也是如此。




当然,俄罗斯的任何相关法案都无法改变这些被占领土的国际法地位。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赫尔松的被占领土,和克米亚里一样,始终是乌克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类占领行为没有获得国际社会承认,也完全不构成俄罗斯对这些领土主张主权的合法依据。




与此同时,克里姆林宫的军事野心正越来越明显地和俄军的实际能力脱节。今年6月,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俄罗斯已经15次推迟了全面占领顿巴斯的期限。9月,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发布测算数据,按照当前的推进速度,俄军要到2032年10月2日才能完全占领顿涅茨克州剩余区域。




俄方给出的“2030年”节点,以及战争研究所测算的“2032年”结论,都印证了普京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哪怕俄军能维持当前的进攻潜力(实际上该潜力正不断消耗),且完全不考虑乌军的防御行动,原定的战略目标也已经往后拖了数年,被占领土开展任何大规模重建的前景,同样遥遥无期。这一点在被占领的马里乌波尔、巴赫穆特和阿夫季夫卡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




马里乌波尔:在别人土地上,搭建的新门面




人权观察组织等组织,联合开展的调查,记录下马里乌波尔的损毁规模。在被调研的市中心约14平方公里范围内,477栋多层住宅楼里,有443栋遭到损毁或彻底摧毁,占比高达93%。




这一数据并不覆盖整座城市,但仅市中心区域的情况,就足以体现这场灾难的严重程度。




同时,Bellingcat通过卫星影像、开发商资料和售房公告开展的调查,确认当地已建成23座新住宅项目,总计超过50栋楼,至少提供6000套公寓。但这些数字,并不意味着6000户马里乌波尔居民拿回了自己的家。大量新建住宅,面向俄罗斯本土居民发售,还配套提供优惠房贷政策。而原本拥有被毁或被拆除房产的乌克兰本地业主,拿到的补偿款,往往根本买不起新建小区里的公寓。【稀释原有居民。】




同时,另一套机制也在同步运行——不动产征收。2025年4月,媒体发布报道称,马里乌波尔的占领当局,已经将至少5700处住宅,列入可被认定为“无主财产”的清单。




在这套体系下,建筑起重机不只是作秀式重建的象征,更成了产权重新分配的工具。在这座被彻底摧毁的乌克兰城市的原址上,正在形成全新的居住空间,而这里的原住居民早已被排除在外。




战前马里乌波尔的经济根基,也已被彻底摧毁。在俄方的“发展”总体规划中,被炸毁的亚速钢铁厂旧址被规划为科技园区、滨水步道、博物馆和公共休闲空间。这或许确实是一套新的城市空间规划方案,但将其称为“马里乌波尔的重建”,完全是一种无耻的粉饰。




支撑起这座城市雄厚经济基础的工业体系,不可能靠几条休闲步道就重新回归。




巴赫穆特与阿夫季夫卡:规划跑得比城市重建还快




巴赫穆特是宣传话术与现实脱节的又一个典型样本。独立媒体“Vot Tak”对当地多层住宅存量做出专项调研,记者梳理了全城344栋住宅楼,经评估,受访建筑中97.4%都有损毁痕迹,其中6.7%已沦为完全无法修复的重度废墟。




目前没有任何可靠证据,可以证明当地在系统性重建城市基础设施、住宅片区和工业设施。到现在为止,巴赫穆特的“重建”基本,还停留在对未来的口头承诺层面。




阿夫季夫卡的情况同样极具代表性。早在2022年9月,远早于战事最惨烈的阶段,UNOSAT的卫星监测就已经记录到当地有634处受损建筑。2024年2月,顿涅茨克州军事行政当局评估,阿夫季夫卡的整体损毁率已达到95%-98%。




当地的阿夫季夫卡焦化厂已经全面停产。战前,它是这座城市规模最大的用工单位之一,为数千人提供就业岗位,在当地经济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工厂被彻底摧毁,意味着支撑这座城市数十年运转的经济根基,已经不复存在。该厂前厂长马戈梅多夫评估,要重建这座工厂,几乎等同于从零新建,总成本将达到30亿至40亿美元。




俄罗斯占领之后,顿巴斯的重建成本有多高




目前最权威的损毁评估与重建需求测算依据,是乌克兰政府、世界银行、欧盟委员会与联合国联合发布的第五版《快速损毁与需求评估报告》。该报告显示,截至2025年12月31日,乌克兰未来十年的整体重建总需求已达到近5880亿美元,直接资产损毁规模达1951亿美元,社会经济损失累计达 6667亿美元。




根据RDNA5报告的区域测算数据,顿涅茨克州的重建需求超过1090亿美元,占全国总重建需求的20%以上;卢甘斯克州的重建需求约占全国总量的6.4%,折算下来约为376亿美元,两州合计接近1470亿美元。




这里统计的完全是重建所需的投入,并非直接资产损失。考虑到目前对被占领土的评估受实地准入限制,只能依靠远程手段收集信息,这些数字的参考价值就显得格外突出。




要理解这种变化的规模,不妨回顾一下2015年发布的首份顿巴斯地区重建与和平建设联合评估报告,当时测算的头两年重建总投入仅约15.2亿美元。我们不能直接将这两个数字做简单对比:二者的覆盖地域范围、评估方法、时间跨度和评估性质都完全不同,但全面入侵爆发后,累积的损毁规模,已经一目了然。




而哪怕是接近1470亿美元的总投入,也远不是让顿巴斯恢复正常运转的最终成本。这笔资金,根本无法完全覆盖未来所有的隐性支出:治理矿井淹水、净化水源、治理土壤污染、拆除高危工业设施、排雷以及重建人力资本的全部开销,都没有被完全纳入测算。




到2030年之前,莫斯科还能出台几十项相关修正案,落成一批住宅片区样板,翻修几所零星的学校,想画多少份全新的总体规划都可以。但所有这些,都改变不了一个核心事实:普京为其发动全面战争的顿巴斯,俄罗斯根本无力消化。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俄方甚至已经懒得刻意掩饰这一点。




于是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次次推迟“整合”计划:先是从原定时间推到 2026年,现在又推到2030年,这套流程几乎可以无限循环下去。但结局终究会到来,到那时,俄罗斯就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真正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