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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马家军在新疆迎战哥萨克骑兵,马家军直接杀疯了,直呼过瘾

11月13日,《人民日报》刊文评介新近出版的《中国新疆地区历史》,书中把新疆从先秦到和平解放的历史梳理成一条主线:统一是常态,分裂是灾难。九十多年前迪化城外头屯河畔那场血战,正是这条主线上令人痛心的一段插曲,标题说的就是它。

要看懂这场仗,先得认清交战双方。一方是马仲英所部,番号为国民政府授予的新编第三十六师,官兵多来自甘肃河州;另一方名义上是新疆省军,冲在最前面的却是越境而来的苏联军队,外加流落新疆的白俄“归化军”。

所谓哥萨克骑兵,指的就是这支混编力量。中国的军阀内战,怎么会打出外国军队来?根子在当时新疆的乱局。

1928年7月7日,主政新疆十几年的杨增新在迪化遇刺,金树仁接掌大权,此人横征暴敛,1931年哈密爆发民变,各方势力趁势而起,马仲英就是这时从甘肃率部进疆的。1933年4月12日迪化城内生变,金树仁被迫出走,辽宁人盛世才乘机掌握了新疆军权。

此人野心大、手段狠,可手里的兵并不多。马仲英和伊犁的张培元联手对付他,到1933年底,省城已被团团围住,盛世才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走投无路之际,盛世才向苏联求援。据西方学者研究,1934年1月,两个旅约七千人的苏联国家政治保卫总局部队和红军越过边境,配有装甲车、飞机和火炮,对外打出“阿尔泰军”的旗号,士兵混编在白俄队伍里,借以掩人耳目。

双方在头屯河一带撞上了。头屯河在迪化西面,冬天河面封冻,两岸是开阔的雪原。

马仲英部以骑兵见长,惯用马刀近身冲杀,据西方学者记述,他们曾披着白羊皮在雪地里伪装接近,突袭苏军机枪阵地,一度打乱了对手的钳形攻势。

可战场上不能只看一时的冲杀。苏军有的是飞机和重炮,骑兵冲得再猛,也架不住天上轮番轰炸、地面炮火覆盖。

双方都伤亡惨重,到1934年2月,马仲英撑不下去,下令撤围,向吐鲁番方向退却。撤退途中,马仲英部在达坂城一带还打掉过苏军一支装甲车队,可局部战果改变不了大局。

苏军和白俄部队一路追击,马部节节南撤,退到喀什一带。1934年7月,马仲英带着少数随从越境进入苏联,从此下落不明,再没有回来。

所谓“连呼过瘾”,听着热血,背后是成千上万条人命。参战双方的死伤不必说,迪化被围的几个月里,城内外缺粮少药,各族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马仲英部早年在甘肃、宁夏转战时军纪就极坏,进疆以后同样留下了不少劫掠的记录。

一方是内战中的地方武装,一方是被请进国门的外国军队,战场在中国领土上,流血的多是中国各族子弟。用“过瘾”去形容,等于把主权受损的往事讲成了快意恩仇的武侠故事。

更值得追问的是这一仗的代价。盛世才靠苏联出兵保住了位子,从此在政治、经济、军事上全面倒向苏联,此后十年,苏联在新疆派驻顾问、开采矿产、驻扎部队,势力急剧膨胀。

直到1942年前后盛世才转向重庆,局面才有所改变。国民政府在这件事上几乎毫无作为。

马仲英的番号是它给的,盛世才的名义也是它承认的,可两边打成一锅粥、外国军队开进来,中央既调停不了,也阻止不了。中央权威虚弱到这个地步,边疆就只能任由军阀和外部势力摆布,这是那个时代最深的痛。

和那段动荡相比,新疆历史上更长的是另一条线索。公元前60年西汉设立西域都护府,中央政权对新疆的有效管辖由此开端;唐设安西、北庭都护府,清设伊犁将军并建省。

11月7日至9日,第三届唐王城历史文化论坛在图木舒克市举行,研讨的正是汉唐时期的考古发现。这些考古成果说明,各族先民在这片土地上交往交流交融,留下的城址、屯田遗迹和文书数不胜数。

《中国新疆地区历史》也强调,民族关系的主流是团结凝聚。头屯河那样的血战,是中央失序时的例外,算不上历史的常态。

再说马仲英本人,他二十岁出头就当上师长,打仗凶悍,人称“尕司令”,可他的部队始终靠个人威望维系,没有稳固的地盘和补给,只能一路攻城掠地。这样的队伍打几场硬仗不难,却注定成不了气候,他最后消失在苏联,也算一种宿命。

盛世才那边,同样没有赢家的笑容。他借外力打赢了内战,换来的是把新疆的命运押给别人。

几年后他又反复变脸,先亲苏、再投蒋,杀害了在新疆工作的陈潭秋、毛泽民等中共党员。这样一个靠出卖主权起家的人物,留给新疆的只有伤痕。

还原了这些背景,那场“迎战哥萨克骑兵”的真面目就清楚了。它打得确实激烈,马仲英部也确实一度让对手吃了苦头,可这份勇猛放在国家分裂、外军压境的背景下,就显得格外苦涩。

骑兵对决的传奇,掩盖的是一段主权被践踏的历史。今天的新疆,已经和那个年代判若两样。

11月13日至16日,第十一届中国博物馆及相关产品与技术博览会在海口举办,由新疆四家文博单位组成的“新疆考古”展团首次亮相。从军阀混战到安定繁荣,前提只有一个:国家统一、中央有力。

所以,1934年马家军在新疆迎战所谓哥萨克骑兵,与其说“杀疯了”“过瘾”,不如说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悲剧。那场仗留给后人的,不该是对厮杀的津津乐道,应当是对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珍惜,这比战场上的一时输赢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