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品尝了国人因酒精度数低而为之不屑的高丽清酒,竟意外地好喝。
早期水果味掩盖了酒精味,中期返上来却不觉刺激喉咙,后期不似碳酸、胜似碳酸,喝得既清爽,又不上头。
回想起小时候偷尝爸爸的红星二锅头,那味道难喝又难闻到这辈子都没法忘记。
还有爷爷的双蒸酒,不仅难喝、难闻,还透着一股廉价的质感,一点儿也不上档次。
而同样是小时候,偷喝远房亲戚送给爷爷的高级葡萄酒,就跟高丽清酒的感觉差不多。
看来水果酒才是王道啊。
如果以前家里一直喝这类酒或糯米酒,那么或许我现在早已成为整日不省人事的“酒鬼”了。品着品着,我突然很好奇:国人为何仅以酒精度数,而非入口的美好感受等其他维度,来评定酒水的好坏,或高低之分?
如此清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后来才知道,这就跟近代以来,所谓的以辛辣为主的国产美食兴起的底层逻辑大差不差:
改革开放乃至千禧年之前,神州大地上的所谓“美食”,皆受物质相对匮乏的时代性影响,从而需要将留存更久置于最优先级。
至于美味与否,甚至能否入口,都是次要的。
于是,彼时国人普遍将异域、番外传进来的辣椒运用于国产美食菜肴烹饪的过程中,以便掩盖食材本身可能已经产生的腐烂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北方省份因气候而普遍不怎么吃辣,南方除全粤、南闽以外的几乎所有省份,因入夏后炎热又潮湿的气候,而不得不采取添辣或腌制的方式烹饪食物。
这既是川渝湘赣黔等多地美食以辛辣为主的根本原因,也是国人罹患食道癌、胃癌等与饮食因素息息相关的绝症,乃世界之最的主要原因之一。回到国人评酒这个话题,亦是如此:
之所以推崇乙醇含量高的浓烈白酒,原因与“俄国人生活在高纬度地区,为驱寒御暖,而不得不大量痛饮高度数酒”大相径庭。
物质基础匮乏,导致不得不低成本酿造廉价酒类,比如双蒸酒就是这么诞生的。
而酒精度数高的酒喝起来也更容易醉,让人能够短暂忘却生活不易,乃至生存艰辛的现实处境。饮食是观察一个地区、一个民族之习性,以及文化体系如何形成的关键切面。
经上所述,我们得知了神州大地推崇高度数白酒与辛辣菜肴背后的部分真相,却仍然无法理解:国人凭此就能奉行踩高捧低的行为动机。
或许真正需要探讨的,并非其背后真相的历史因素,而是从人类行为学、集体心理学,以及更显隐蔽的治理关系范式等角度出发,以重新剖析问题、剑指核心根源,方才能够寻找到那个被尘封已久的答案。
届时,真正的问题接踵而至:
解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