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南金代壁画墓的图片,大概有个印象:墓主夫妇端坐堂上,一人一边,中间摆桌。
垣曲县李家窑村这座金墓,画法不一样。
夫妇俩是隔着窗户对坐的。
4月15日,运城市文物局公布了这批发掘资料。
考古人员说得很直白:这种隔窗对坐布局,在以往晋南地区金代壁画墓中较为罕见。
你品品“罕见”两个字的分量。
晋南是金代壁画墓的富矿区,见过的图多了去了。
还能让考古人员专门点出来,说明这画法确实不一般。
第一:一扇窗,把夫妇俩隔开又连上
你先看这扇窗。
一般夫妇对坐图,两人同处一个空间,中间是桌子或屏风。
这座墓里,中间是一扇窗。
隔窗,不是隔着墙。
窗是透的,能看见对面;但又不是并肩,中间有阻隔。
你琢磨这个构图,意思就出来了。
既讲“同”,又讲“隔”。
夫妇是一家人,但各有各的位置。
这种画法,在晋南金墓里少见,可能代表了一种地域特色。
考古人员没有把话说死,但这个判断很稳。
一扇窗,把家庭关系的微妙摆上了墙。
第二:六个人,一场家庭“合影”
壁画上一共六位人物。
考古人员推测,关系可能是墓主夫妇与两个儿子及儿媳。
你把这个阵容摆开看。
老两口隔着窗对坐,儿子儿媳在旁。
这不是夫妻俩的二人世界,是一张家庭合影。
你想想,墓室壁画是给谁看的?
给死人看的,也是给活人看的。
画上六口人,意思是这个家族的秩序和关系,要带到地下继续维持。
夫妇对坐讲的是“ core”,儿子儿媳在场讲的是“传承”。
一座墓,画的不只是两个人,是一整个家庭的站位。
壁画是家谱的另一种写法。
第三:晋南金墓的“同”与“不同”
你把这座墓放回晋南金代壁画墓的大盘子里看。
晋南金墓多,壁画题材也相对固定:夫妇对坐、庖厨、备马、散乐。
同的是题材,不同的是细节。
这座墓的细节,就在“隔窗”两个字上。
考古人员说,这种布局可能代表了一种地域特色。
你从这儿能读出什么?
同一个时代,同一个大区域,画法也有小差别。
垣曲在晋南偏东南,山地多,交通相对独立。
这种地理条件,容易养出地方性的艺术表达。
隔窗对坐,可能就是垣曲一带画工自己的“配方”。
它为研究晋南金代墓葬形制、壁画艺术及社会生活,提供了新的实物资料。
新资料的价值,就在这个“新”字上。
结论:一座小墓,补的是一条“地方线”
你回头看,垣曲这座金墓凭什么值得说?
论规模,它不算大。论壁画人物,六个人也不算多。它的价值在少见。
隔窗对坐,晋南金墓里罕见。
六人阵容,把家庭关系画上了墙。
地域特色,可能就藏在这一扇窗里。
你以后再看到晋南金代壁画墓,别只盯着夫妇并肩坐的标配。
有些墓,画工在窗上做了文章。
垣曲李家窑村这片地底下,还有多少没公布的壁画墓,谁也说不准。
但这一座,够你把晋南金墓的“地方性”多想一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