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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再次证实张桂梅:教育最大的骗局,就是盲目推崇“释放天性”

清晨五点半,华坪女高教学楼前,张桂梅举着小喇叭喊学生起床。女孩们一路小跑进教室,再一路小跑去食堂。

这里不许用手机,不许谈恋爱,头发剪短,一天学习超过14小时。

16年里,约2000个山区女孩从这里考进大学。今年1290万人报名高考,这股严劲儿又被翻了出来:对没有退路的孩子,盲目喊“释放天性”,可能是教育里最大的骗局。

人少了一点,路一点没宽

话先说在前头:孩子爱玩、要快乐,这没错,天性也不该被掐掉。这里说的是“盲目”:不看家底,不看孩子往后靠什么吃饭,一味喊放手。

2026年报名高考的有1290万人,比去年少了45万。有人一看就松了口气,觉得考大学容易了。可人数往下走,主要是这一茬孩子出生时人就少,好学校并没有跟着变多。

全国双一流高校的本科招生计划约60万个名额,摊到报名的人头上,录取率约4.6%。

人是少了一点,窄门还是那么窄。

城里孩子挤这道窄门,身后站着爹妈、补课老师、一屋子辅导书。华坪的女孩身后什么都没有。

华坪县曾是国家级贫困县。女高办起来之前,当地初中女生辍学率超过三成,不少女孩书没念完就嫁了人,或者出门打工。

张桂梅办的,就是给这群孩子兜底的学校。2008年,华坪女高开学,全国第一所全免费公办女子高中,学费、住宿费、伙食费全免,招的全是贫困家庭的女孩。

光把门打开还不够,人得进得来。每年寒暑假,张桂梅往山里跑,挨家挨户找那些不念书的女孩。十几年下来,她走了1300多户人家,行程11万公里。

人劝回来了,接下来就靠那声五点半的喇叭。起床、跑步、上课、周测、月考,一天的时间按分钟掰开用。

结果摆在那里。2020年,女高159人参加高考,150人上了本科。2023年,157人参加高考,又是150人上了本科。

这群孩子输不起,学校就替她们把每一分钟攥紧。这份严,是拿来换确定性的。

可偏偏有人觉得,这么管孩子太狠,应该让孩子“释放天性”。

学校一松手,有钱人家自己补回来

这话听着体面,真照着做了,会发生什么?邻居日本,早就试过一回。

20世纪60至70年代,日本考试竞争凶,社会上骂“填鸭教育”骂得厉害。1998年,日本修订课程标准,学习内容砍掉30%,2002年全面实施。这就是有名的“宽松教育”。

学校松了,家长没松。有钱人家把孩子送进私立学校,另想办法把落下的补上。再不放心,就送去“塾”,也就是日本的课外补习班。那几年,私立学校和补习班都跟着扩张。

账就这么算出来了:学校减掉的那30%,有钱人家花钱买回来。没钱的人家,拿到手的只有“减掉”本身。

几年下来,日本学生在PISA里的数学排名,从第一一路掉到第十。2008年,日本开始回调,把课时加回来。

日本这一圈转下来,并没有回到老路上,只是知道了光喊放手不行。

被不少人捧成“快乐教育”样板的芬兰,这些年也在往回找补。芬兰学生的PISA数学成绩,从544分掉到484分。2025年8月,芬兰宣布给小学增加母语和数学课时,跨学科的“现象式教学”仍保留着一部分。

人家纠的是“放过了头”,不是把孩子的快乐一笔勾销。

别人家的弯路说完,得掉过头来说咱们,因为同一句“放手”,在咱们这儿也被喊过一回。2021年“双减”出台,文件里写得明明白白:确保学生在校内学足学好。政策本意从来不是放任不管,可到了一些人嘴里,就成了“该让孩子释放天性了”。

于是熟悉的一幕又出现了。双减之前,城镇家庭人均教育支出是农村的2.7倍。双减之后,这个差距扩大到了3.2倍。

同样一句“别把孩子逼太紧”,落到两种家庭,是两种命运。城里有钱人家喊完这句,转身给孩子请了私教。山里的孩子听了这句,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天性释放的代价,最后全记在最没钱的家庭头上。

那是不是只要管得越狠越好?也不是。

盲目两个字,划在出路前面

张桂梅那套办法,有它特定的土壤。她面对的是脱贫攻坚之前最穷的那拨山区女孩,家里没有任何试错的本钱,一旦辍学,后面的路一眼就能望到头。

学校的纪律,顶替的是这些家庭给不了的东西。2021年,张桂梅获得“七一勋章”,评价里写着:帮助1800多名贫困山区女孩圆梦大学。

把这套办法原样搬进每一所学校、每一个家庭,那就成了另一种盲目。

严格也有代价,这一点得认。高中生抑郁检出率是28.4%,教育部要求每所学校至少配一名心理健康老师。孩子被逼到喘不过气,分数再高也不是好事。

管得严,也不等于把孩子管成了木头。2022年PISA创造性思维测试,中国参测的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四省市排第5,芬兰排第11,日本排第13。

这只是四个省市的成绩,代表不了全国,也说明不了咱们的教育已经完美。但至少说明,扎扎实实打基础,和孩子有想法、有创造力,并不打架。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另一头。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2023年调查显示,约65%的受访中小学教师表示对学生的不良行为不敢严厉管教。

老师不敢管,家长又喊放手,孩子身边少了人盯着,就容易被手机和短视频牵着走。富裕家庭还能请人补、找人管,普通家庭的孩子,就这么被“放”丢了。

所以“盲目”两个字,正好划在出路前面。家里有兜底的,孩子多一点自由、多走几步弯路,摔了有人扶。家里没兜底的,先把能走出去的那条路抓牢,再谈喜欢什么、想成为谁。

张桂梅那些学生考出了大山,往后的路,总算能自己挑一挑了。这份挑选的资格,底子是在五点半的清晨打下的。

对没有退路的孩子,那声小喇叭,比哪句“释放天性”都实在。先把出路攥在手里,舒展才有地方落脚。

参考资料:

教育部2026年1月新闻发布会(2026年高考报名人数).教育部

张桂梅事迹系列报道("七一勋章"颁授、华坪女高办学成果).新华社、人民日报、央视

日本文部科学省《学习指导要领》(1998年、2008年、2016年修订版).日本文部科学省

芬兰教育部2025年8月教育改革公告.芬兰教育部(Opetus- ja kulttuuriministeriö)

OECD PISA 2022 Creative Thinking Results(创造性思维测试报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