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打到今天,停火似乎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最关键的信号,是泽连斯基在外访期间接受采访时放出话:在假设情景下,愿意接受保留乌克兰约75%领土的停火方案,以此换取和平。
话说得委婉一点,是考虑接受现实;说得直白一点,也就意味着,另外约25%的领土,有可能要在停火框架下搁置争议,作出妥协。
这和泽连斯基过去的态度有明显不同。开战以来,他一直表现得非常强硬,在领土问题上长期坚持立场,多次强调要恢复到1991年苏联解体时的乌克兰版图。
可现在,他对记者提出的保留75%领土的设想作出正面回应。
这个转变背后,不少观察观点认为,起推动作用的或许不只是乌克兰自身,更和美国战略需求的变化有关。
当初乌克兰能够和俄罗斯长期对峙,很大程度依托于美国的持续支持。美国希望借乌克兰牵制俄罗斯,同时这场冲突也深刻影响欧洲。
欧洲国家本身对俄安全顾虑较重,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的安全格局、能源供给、经济发展都受到冲击,美国也从中获取了相应地缘收益。
可仗已经持续四年多,美国也逐渐感受到持续投入的压力。乌克兰虽然起到了牵制俄罗斯的作用,但美国需要长期提供援助;中东局势持续紧张,分散了美国的外交与军事精力,也推高了全球能源价格。
中东问题短期难以平息,美国国内也面临能源价格、民意等多重压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外界分析,美国比较现实的选项,是推动乌克兰走向停火谈判,尝试缓和同俄罗斯的关系。
俄罗斯是重要的能源出口国,如果美俄关系出现缓和迹象,或将有助于缓解美国国内的部分压力。
特朗普阵营也需要外交层面的成果。如果俄乌停火能够在他任内促成,对内可以作为一项重要外交成果进行宣传,也有助于共和党在选举中争取更多支持。
特朗普一贯重视外交成果的展示,倘若俄乌实现停火,大概率会将其作为重要政绩对外宣传。
所以这段时间,美方对泽连斯基的施压迹象被外界持续观察到。特朗普多次公开批评泽连斯基策略缺乏弹性,将战事延续的责任指向乌方。
其中传递出的信号很清晰:当美国需要冲突持续时,泽连斯基是西方力挺的对象;当美国不再愿意继续承担高昂援助成本,他就会成为美方想要推动调整方案的对象。
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此前有消息传出,马斯克旗下星链系统对乌军相关使用场景实施限速。
乌军在正面战场整体处于劣势,但无人机袭扰手段一直给俄方制造麻烦。
多数无人机会被防空系统拦截,但少量突防的无人机依然可以产生实战影响。一旦星链使用受限,乌军无人机的作战保障能力会受到明显削弱。
马斯克方面称,民用星链本身不允许用于发起攻击性行动;至于限速背后是否有美国官方力量介入,目前没有权威定论,属于外界广泛猜测的方向。
再看奥斯陆的乌克兰问题会谈,泽连斯基亲自出席,德国、法国等欧洲代表参会,美国俄乌问题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也到场。
这场会谈由泽连斯基方面提议召开,本身也反映出乌克兰谈判意愿有所上升。
会后流出的消息显示,乌方讨论了保留75%领土换取和平这一设想。紧接着,威特科夫前往莫斯科同普京会面。
会面之后,外媒传出美俄能源合作相关传闻,有消息称俄方考虑向美国供应柴油,美方或考虑调整部分制裁限制。
普京同时表态,不排除下个月在深圳APEC会议期间同特朗普会晤,会晤并未敲定,只是存在可能性。
把这些事件串联起来,能够梳理出一条清晰的谈判线索:泽连斯基在奥斯陆会谈中释放了谈判空间,威特科夫将相关诉求带到莫斯科,而这套方案,在部分分析人士看来,和俄罗斯此前提出的部分诉求存在契合之处。
冲突持续数年,乌克兰站在博弈前沿;一旦美国的战略目标发生转变,对乌援助的意愿下降,乌克兰的谈判筹码就会被压缩。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美俄之间传出能源、制裁相关的沟通消息,双方似乎更容易找到利益契合点。
接下来,如果普京与特朗普能够敲定和平谈判的基础框架,泽连斯基的谈判空间大概率会进一步收窄。
乌克兰不仅有可能无法收回全部失地,也有舆论猜测美方可能推动乌克兰内部人事调整。
此前美乌之间确实开展过矿产开发协议的谈判。倘若战事落幕,国土残缺、人口损失巨大、城市饱受战火破坏,乌克兰的矿产资源开发权益,有可能面临外部资本深度介入。
到那时,乌克兰国内民众对泽连斯基的评价,也可能发生变化。
如果俄乌相关磋商放在深圳APEC会议的场外进行,本身也有特殊含义。
APEC是亚太经合组织机制,乌克兰、德法等欧洲国家都不是成员。对特朗普而言,这个场合可以绕开欧洲多方的牵制;对普京来说,谈判干扰因素更少。
而中美俄三方在这场亚太主场的会议上,共同讨论这场全球高度关注的冲突,也侧面体现国际格局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不少重大国际议题由西方主导,如今中国在国际事务当中的话语权持续提升。
泽连斯基比较被动的一点是,在自身筹码相对充足的时候没有抓住谈判窗口,等到消耗加剧、筹码不断减少之后,才被迫坐到谈判桌前。
冲突初期,他是西方舆论塑造的标志性人物;时至今日,他有陷入多方博弈夹缝的风险。
战争的残酷之处就在于此:前线不断消耗的一方,往往是博弈棋盘上的焦点,而主导博弈的棋手,随时都可能选择改变棋局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