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马保国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句“年轻人不讲武德,大意了,没有闪”。2020年那场擂台切磋,69岁的马保国,短短30秒之内被对手连续击倒三次,视频传到网上之后,迅速在全网炸开锅。他口中的“接化发”、闪电五连鞭,变成了全网玩梗的素材,各种二次创作视频铺天盖地,热度一路走高。
热度上来之后,央视网、人民日报先后发文点评,直接点出这是一场哗众取宠的闹剧。文章说得很清楚,打着弘扬传统武术的旗号,实际上是消费传统武术,靠审丑来博取流量,这样的闹剧不该继续发酵,平台也随之出台管控措施,大量相关恶搞视频被下架,相关话题被限制炒作。那段时间,“假大师”这个标签,牢牢贴在了马保国身上,几乎全网都是嘲讽的声音,只要提起他,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调侃、取笑。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再去看网上的评论,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很多网友不再一味地嘲讽他,不少人开始平和看待他,甚至有人说观感反转了。但这里一定要先讲明白一个关键前提:口碑变化,不等于大家承认他的实战功夫厉害,官方当年的评价也没有改变。大家只是换了一个角度,重新看待这个老人,看待流量褪去之后,他选择的活法。
今天我们就抛开网上那些玩梗段子,客观捋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看懂为什么网友的态度会慢慢转变,同时也借这件事,聊聊传统武术、网红流量、普通人面对失败该怎么自处这些实实在在的话题。
先回到2020年那场引发风波的切磋。这场交流并不是正规的职业搏击赛事,只是一场民间组织的武术交流活动。原定和马保国交手的对手,赛前因为身体原因没法上场,主办方临时安排了50岁的搏击爱好者王庆民替补出场。两个人年龄相差将近20岁,体重也有差距,王庆民平时保持规律的对抗训练,而马保国的日常练习,大多是套路、功法,几乎没有高强度的实战对抗训练。
比赛开始之后,局面一边倒,4秒第一次倒地,18秒第二次倒地,30秒第三次被击倒,直接失去意识,比赛立刻终止。赛后马保国复盘视频里的一番话,让这件事彻底出圈。他说自己本来可以点到为止,对手属于偷袭,自己大意了没有闪。这番话迅速被网友剪辑、传播,衍生出无数鬼畜视频,“耗子尾汁”、不讲武德这些梗,短短一段时间传遍全网,相关视频播放量一度达到数亿级别。
随之而来的,就是主流媒体的批评声音。央视网的评论文章里明确提出,这种“马保国热”会扭曲体育价值观,传统武术不需要这种病态流量。传统武术讲究武德,讲究踏实传承,而不是靠夸张的话术、经不起检验的实战效果来制造话题、收割流量。当时很多武术圈内的从业者也表达了担忧,担心这场闹剧,会让普通观众对传统武术产生误解,觉得传统武术都是花架子,都是骗人的。
在舆论和平台管控的双重作用下,马保国慢慢淡出大众视野,对外表态说自己远离武林,回归平静生活。当时绝大多数网友都觉得,这件事到此为止,这个“假大师”很快就会被互联网遗忘。
但互联网的记忆,有时候比想象中久。沉寂一段时间之后,马保国慢慢重新出现在短视频平台。这一次,他做了很大的调整,不再到处自称“浑元形意太极门掌门人”,不再吹自己的功夫有多厉害,不再说自己能打赢国外格斗冠军。账号里的自我介绍,改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武术爱好者,大家都叫他老马。
视频内容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以前的视频,大多是展示自己的“独门招式”,讲玄乎的理论,吹自己的战绩;现在的视频,很少再提那些夸张的实战说法。他会拍一些适合普通人练习的养生动作,简单的拉伸、站桩,教中老年朋友怎么活动肩颈、腰腿,提醒大家运动的时候量力而行,不要盲目硬练。偶尔也会拍日常,和家人相处、出门散步、简单练功,就像一个普通的退休老人。
他也会大方自嘲,偶尔提起当年“大意了没有闪”的旧事,不会气急败坏地去起诉恶搞他的网友,也不会到处卖惨诉苦。很多网红翻车之后,第一反应是辩解、甩锅、控诉网友网暴,但是马保国没有走这条路。别人拿当年的梗开玩笑,他大多一笑而过,很少去争辩。这个态度,是很多网友观感改变的第一个原因。
后面他开启直播带货,这件事又引起了不少讨论。第一场直播带货结束之后,他主动对外公开了本次带货的佣金收入,并且明确说,会拿出一半佣金捐出去,同时放出捐赠凭证。后来积石山地震的时候,他也主动捐款一万元,有正规慈善机构的捐赠记录可以查证。这笔钱对比很多大网红的捐款不算多,但是放在一个曾经靠审丑出圈、常年被全网嘲讽的人身上,形成了很强的反差。
很多网友的想法开始松动:就算他当年吹过牛、擂台输得很难看,但是他赚到流量收益之后,愿意拿出一部分回馈社会,没有一味地把流量全部装进自己口袋。而且他直播带货的时候,没有过度夸大产品功效,很少搞套路式的炒作,不会编造虚假福利忽悠人。
线下活动方面,也有文旅、展会的邀约找到他。他去参加活动,会和观众友好合影互动,但是有一条底线一直守住:不再接受擂台实战切磋。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再上擂台,他也直白地说,年纪大了,知道自己的水平,没必要再去打对抗,免得受伤,也避免再次制造争议。
很多人觉得,这不是怂,是经历过一次巨大的舆论挫败之后,认清了自己的边界。人最难的,其实就是看清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曾经他高估了自己的实战能力,靠着一套自己理解的理论,给自己披上“大师”的外衣;摔过一次跟头,被全网狠狠批评之后,他慢慢放下了不切实际的光环,不再硬撑。
讲到这里,我们还是要把边界划清楚,避免产生认知偏差。口碑回暖,不等于当年媒体的批评是错的。当年批评的核心,是反对借传统武术之名,进行夸大宣传、制造审丑流量,这件事放到今天,依然是成立的。传统武术的价值,从来不是靠擂台秒杀对手,它包含养生、健身、文化传承、防身理念,但是传统武术里面,也没有神话一样的“接化发”,不存在轻轻松松就能化解重击的神奇招式。
很多中老年朋友练习太极、形意拳,目的是强身健体、舒缓情绪,不是为了上擂台和搏击选手对抗。把传统武术包装成无往不利的神功,本身就是对传统武术的伤害。这也是当初主流媒体批评这场闹剧最核心的原因,怕大众分不清健身养生武术和竞技对抗格斗,把武侠小说里的想象当成现实。
从这件事里面,我们普通人其实能学到几个很实在的道理。
第一,要分清健身养生和竞技搏击,不要被各种“神功”宣传忽悠。现在网上还有不少打着传统武术旗号的人,吹自己的功夫能一招制敌、以弱胜强,专门吸引年纪偏大的爱好者。大家一定要明白,对抗格斗是需要长期、系统、高强度的实战训练,还要考虑年龄、体能、体重差距。单纯练套路、站桩,能够改善体质,但很难在对抗当中抵御重击。普通人练习传统武术,把它当成健身方式就很好,不要抱着“练成高手”的幻想。
第二,人都会犯错,关键是犯错之后怎么选择。马保国当年为了名气,夸大宣传,最后在擂台上露馅,承受全网的嘲讽,这是他当初选择走流量路线要承担的后果。很多人翻车之后,要么死不认错,到处和网友对线,消耗大家的耐心;要么直接消失,等风头过了再换个马甲继续炒作。而他选择放下“大师”的身份,收起夸张的话术,踏踏实实做普通内容,有收益的时候拿出一部分做公益。大家愿意放下纯粹的嘲讽,本质上是认可这种“认输之后不摆烂”的状态。
第三,互联网的流量是双刃剑,靠审丑起来的热度,很难长久。当年他的热度,全部来自反差和玩梗,这种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如果他一直靠着反复重演擂台梗、制造奇葩言论博眼球,热度迟早会消耗干净,还会持续引来负面评价。他能慢慢扭转大家的观感,是因为他主动剥离了“审丑”这个标签,把内容回归到日常、健身、公益这些正向的方向。
当然,网上的看法依旧是分裂的,直到现在,依然有不少网友不认可他。一部分人认为,他当年就是靠着虚假宣传收割流量,后面做公益、收敛言行,只是换一种方式继续赚钱,不值得好感;还有一部分武术爱好者觉得,他当年的行为,给传统武术抹了黑,不管后面怎么做,都不该被谅解。两种看法,都有自己的道理。
我们不需要强行去说服谁,也不用非要给他贴上好人或者坏人的标签。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老人,年轻的时候接触武术,对武术有自己的执念,曾经急于证明自己,说了大话,踩了流量的风口,摔了很大一个跟头。在全网的嘲笑和批评声里,他没有彻底垮掉,调整了自己的定位,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生活。
这件事也给所有喜欢传统武术的爱好者提了醒:真正的武德,从来不是嘴上说得多么厉害,不是吹嘘自己有多能打。武德是实事求是,是敬畏拳脚,是知道自己的短板,不忽悠别人,不神话武术。好好练,用来强身健体,修身养性,这才是传统武术本来的样子。
很多传统武术从业者这么多年一直在默默坚持传承,踏踏实实教爱好者练习,不炒作、不吹牛皮,他们才是传统武术真正的底色。马保国只是一个特例,他的走红,是一场流量闹剧,他后续的转变,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舆论浪潮里的自我调整,不能代表整个传统武术圈子。
互联网的舆论风向,总是来回变化,今天大家追捧一个人,明天可能就群起而攻之,再过一段时间,看法又会缓和。我们看网络上的人和事,最好不要非黑即白,不要一味跟风嘲讽,也不要盲目美化。多看看事实,分清哪些是炒作,哪些是实实在在的改变,才能不容易被网上的节奏带着走。
聊到这里,也想问问大家:你怎么看待马保国这些年的变化?你觉得大家对他观感改变,是因为他真的做出改变,还是网友看久了玩梗,心态慢慢平和了?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也可以点个关注,后续继续和大家聊聊传统武术、网络热点背后的真实故事。
免责声明:本文仅客观梳理公开事件与网络舆论变化,不认同、不吹捧当事人过往夸大宣传行为,不认可其武术实战能力,不构成武术学习、商业消费相关建议,所有观点仅为个人理性讨论,以官方权威评价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