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今天(北京时间11月20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一个艰难的冬天。但冬天之后,将不仅仅是春天,还有国会。所以我们将在这个冬天之后看到我们身在何处。”
泽连斯基
泽连斯基说这一句话的背景是,乌克兰面临着一个非常难熬的冬季,这是因为,俄罗斯系统性地摧毁乌克兰的能源基础设施,而乌克兰所将面临的严寒天气将使乌克兰面临严峻威胁,数百万人在断电、断暖、断水中挣扎,还将面临公共卫生危机。冬季来了,乌克兰很难熬。
首先,乌克兰的能源系统已遭系统性摧毁
俄军现在袭击乌克兰的策略,已转向打击城市生命保障系统,特别是发电厂和供暖设施。在俄军持续打击下,乌克兰发电能力已从战前的超50吉瓦骤降至10吉瓦以下。基辅等地频繁出现大规模停暖,例如,曾有超过1500栋公寓楼在严冬中无法恢复供暖的状况。
俄军的常态化大规模袭击导致乌方对于电力等基础设施的抢修极度困难。由于缺乏防空系统保护,维修人员常常刚修好设施又遭新一轮打击。而且,因征兵导致人手短缺,抢修队常由退休老人超负荷支撑,甚至出现工人因连续工作而殉职的悲剧。由此可见抢修被毁坏的电力设施,难度有多大。
基辅遭袭,损毁严重
其次,乌克兰的民生状况已临近人道主义绝境
电力等基础设施被毁,在零下十几度甚至二十度的严寒中,若完全失去供暖设施,其基本生存条件将被剥夺。
这导致乌克兰民众的生存条件很恶劣。居民楼室内温度与室外无异,管道冻结爆裂,楼道结冰。人们不得不在室内搭帐篷、穿厚衣御寒,甚至马桶水箱结冰导致无法如厕。还有,其公共卫生也会出现危机。当供暖系统中断之后,将导致排污系统瘫痪。眼下,基辅部分地区因下水道冻结,当局甚至考虑安装临时化粪池,这极大地增加了传染病蔓延的风险。
基辅遭袭击
更严重的是,修复跟不上破坏,乌克兰政府虽尝试分散能源系统、部署小型发电设备等,但是,在持续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下,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速度。严峻状况在加剧,局势将可能继续恶化。
还有,心理与生理或靠近极限。长期黑暗与寒冷将引发抑郁和绝望。尽管民调显示多数人仍愿意忍耐,但是,乌当局已开始登记需优先疏散的弱势群体(如残疾人和独居老人),以防供暖彻底崩溃。
显然,这一场冬季危机不仅是物理层面的严寒,更是对乌克兰社会韧性与生存底线的极限施压。
在此背景下,泽连斯基期望着冬季能熬过去,迎来春天,他似乎觉得,过季会过去的,春天会到来。
泽连斯基
泽连斯基这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太乐观了呢?
他如此表态,既有寻找安慰的因素,也有在强行让自己保持乐观的心态。
在接受采访时,他没有回避当下战场前线所面临的困境和后方所承压的现实压力。一方面,俄军近期已经在逐步加大远程打击的频次,其目标集中在乌克兰多个大城市的供电、供暖相关的能源设施上,一旦俄军大规模空袭继续铺开,乌克兰境内不少城市将会再次面临断电、断暖叠加低温的局面,而且,乌军和乌克兰国家安全局联手对克里米亚大桥的袭击已经导致桥上公路桥已断裂,铁路桥虽修复但无法承受载重列车运行,损毁很严重,普京已经发生,俄军的报复将超过乌方对克里米亚大桥的袭击。若俄军扩大对乌克兰能源设施的细节,乌克兰普通民众的日常补给,民生基本条件,以及乌军对前线部队的弹药、食品和药品的补给将条件越来越差,乌克兰人的生活和乌军的抵抗行动,将如何维持下去呢?
泽连斯基不容易
现在,乌克兰手里现有的防空拦截弹药库存已经持续走低,这使俄军更容易实施对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的打击。多从困难因素叠加,这使乌克兰面临着一个极端寒冷,极其难熬的冬季,所以,泽连斯基盼望春天能到来,冬季快点过去,其实是在自我安慰。
对乌援助的西方阵营在发生变化,美国试图从俄乌冲突中抽身离开,不想再增加耗损,因而,特朗普在对俄乌解决冲突施加压力,泽连斯基承受来自美方的压力不小。
此外,欧洲盟友虽然表示继续援助和支持乌克兰,但是,欧盟成员国内部对乌克兰援助的分歧很大,欧洲一些国家(如英法德波兰等)只能以“意愿联盟”的方式援乌,而且,欧洲能稳定兑现的对乌新增援助额度已经接近天花板,短期内,很难出现大规模加急输送的武器订单,所有缺口都要靠现有存量慢慢撑过去。这对于泽连斯基来说,冬天越来越冷了,寒风刺骨,快受不了了,他盼望春天快点来。
泽连斯基坚持着
然而,泽连斯基也带着希望,强让他自己乐观些。他特意把国会和春天并列放在一起,他这里所说的“国会”,主要是指美国国会出现的变化。美国中期选举后,民主党控制了美国国会参众两院,这对于泽连斯基来说,或许是好消息,虽然说美国内部关于对乌援助的分歧并没有消失,但是,审批的援乌资金的法案可能出现变化,新一轮国会议事周期的开启,可能重新洗牌,民主党可能倾向于继续援助乌克兰,泽连斯基抱着新希望,这可能也是近期泽连斯基底气变足,敢于在丹麦面对记者调侃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原因。
然而,泽连斯基可能太乐观了,仅仅靠国会,援乌方案是难以落地的,特朗普手里握着否决权民主党议员支持继续援乌,不等于美国会改变减少援乌的基本立场,国会法案要落地,还需白宫赞同。
泽连斯基与冯德莱恩在一起
即便冬天过去,春天来了,但是,国会还有共和党议员,还需要在美国本土民生议题、财政压力和对外投入之间重新权衡,新周期的投票走向,能否变成现实的,落地的援乌稳定资金和装备,这还难说。
乌克兰要熬过这个冬天,还要撑住战场前线俄军的进攻,还要在春天,撑到美国国会给出明确的关于援乌法案表决的结果,而且,乌克兰在冬季的表现,包括乌军在前线的战况,乌军装备的耗损,乌军能否守住阵地,以及袭击俄本土的战果等,都会变成国会议员投票时参考的现实依据,乌克兰撑得住,可能才会被认为资格等新周期的援助落地,撑不住,谈判桌上的筹码会直接缩水。
泽连斯基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局势,他发出上述言论,既是他的自我安慰,也是带着期望的一丝丝乐观心理感受,面临绝境,一点点希望,有时也能带来些许乐观,泽连斯基不容易,熬着,并痛苦撑住,路在何方,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