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打之前,美媒ESPN给这场球画了一张很给客队面子的大饼:六成四的胜算压在骑士这边。赛后,饼当场就碎了,分差二十一分。
把这张饼掰开看,我发现的不是单纯的战术问题,而是一个被反复讨论却始终无解的词:球权。
新赛季打到现在,骑士对哈登的用法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他的球权使用比重被压到两成出头,每场触球次数从原先的八十七次上下缩水到五十二次左右,出手的次数更是只有十二次多一点。这三样指标,全是他个人近十年来的谷底。
更离谱的例子此前出现过:前后两场球加起来,他一共出手九次。一个靠持球节奏吃饭的后卫,被安排在底角站着等球,球队顺势连着吃了两场败仗。
直到碰上纽约人那晚,方向盘临时还了回去。他十四次出手换回三十二分,赛季头一个三十加到手,连败应声止住。所有人都以为磨合到位了。
可赛后主教练浇下来的那盆冷水,比输球还凉。阿帅那番话措辞客气,意思却毫不含糊:他不需要哈登每晚都复制火箭时期的打法,队里还有足够多的武器。
舆论场立刻分成了两派。老帅里弗斯做客一档播客节目,替徒弟说了重话:哈登打得挣扎,根源是球在他手里的时间太少;队里同时坐着两位历史级的持球手,进攻发起就不该落到别人头上。
别忘了这场实验还拆掉了另一条腿。哈登和队内中锋那条从一号线到五号线的挡拆配合,开季就被轮换安排有意拆散,有数据媒体统计过,那位中锋的场均得分从十八分开外掉到了十三分上下。传球喂不进去,吃饼的人先饿肚子,这套连锁反应,教练组不可能看不见。
在我看来,这场球把两条路线的分歧彻底摆上了桌面。教练想给季后赛留后路,不想让三十七岁的老将一整季当永动机,这盘算不蠢;可实验的代价眼下正在变成败仗,账就没法这么算了。
回到11月14日这一晚。迈阿密的主场,这场杯赛小组赛,哈登开局依旧摸不到球,首节打了八分钟,两次出手颗粒无收。
第二节剧本变了。撤步三分、抢断对手核心、快攻一条龙,他单节拿下九分还送出三次抢断,带队一度反超五分。半场结束前那次顶着两个人的后撤出手,明显带着犯规动作。
哨子没响。
第三节他安静下来,第四节被对方针对性的贴身逼抢缠住,一次仓促出手直接耗光了二十四秒。全场十三投五中,八次罚球全进,二十分六个篮板八次助攻,还有三次抢断。
数据看着周全,可末节只拿三分,关键回合球又不在他手里了。
对面抓住的,恰恰就是这个空当。
迈阿密的反扑是从篮板开始的。第三节他们把前场板抢疯了,字母哥趁势接管,单节十四分,前三节就砍下三十一分。三节战罢,主队九十二比九十一完成反超。
末节的崩溃只用了两分半。阿德巴约在禁区连投带罚独取十分,一波十比二把一分之争打成两位数,此后骑士再没能把分差咬回来。终场一百三十三比一百二十一,主队豪取三连胜。
字母哥全场二十投十五中,轰下三十七分九个篮板。阿德巴约那边十九投十三中,三十七分外加十四个篮板。两个三十七,骑士的禁区被砸得七零八落。
还有一个人的名字值得单独拎出来。热火的戴维恩·米切尔,本场二十二分十七次助攻,赛季只用了十二场就解锁了一百次助攻,速度追平队史最快纪录。
客队这边也有一座里程碑。多诺万·米切尔二十一次出手命中九球,拿下二十五分,全场送出七次助攻,常规赛生涯的助攻总数正式跨过三千大关,球队官方随即晒出纪念海报。
可就在这座里程碑背后,我特意去查了另一组数字,越看越耐人寻味:他的赛季场均出手只有十五点九次,生涯最低,连新秀年都比现在多。他自己面对镜头的说法是,必须让身边的每个人都能参与进来,让大家都打得舒服。
一支球队的两名核心,一个被拿走球权憋着劲,一个主动交出开火权让队友,方向倒是统一了,代价却是战绩滑到东部中游,胜率跌破五成。
伤停的背景也得交代一句:梅里尔、汤姆林和莫布利这场全缺席,轮换薄了一层。但替补贴上来的年轻人打得并不差,输球的根子不在这里。
少的是防守端的定海神针,可对手恰恰是靠冲抢内线赢的球。
依我看,这场球把骑士的困局摆上了台面。体系要年轻化、要分散球权,这盘大棋没毛病;可眼下的阵容里,最能稳定产出得分的两条路,恰恰都攥在这两位后卫手里。教练把路收窄,年轻人接不住,胜负就全看对面的双塔给不给面子。
哈登这边倒不缺态度。赛后他的表态很平和,说自己在学习怎么和米切尔共存,时机合适的时候会果断出手。听上去像让步,细品更像预告。
球权这事,他没打算一直等下去。
接下来有意思的问题来了:教练的耐心、老将的雄心、核心的退让,这三样东西凑在同一个更衣室里,你觉得最终是体系驯服了球星,还是球星逼教练改了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