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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打进香港乐坛那年,郭富城正在中国台湾地区把他的市场吃掉


1989年,王杰带着《故事的角色》从中国台湾地区杀回香港。首张粤语专辑卖了25万张,比张学友的《Smile》还多。香港媒体叫他过江龙。同一年,郭富城还在TVB跑龙套,第二年才去中国台湾地区拍广告。但三年之后,局势反过来了。王杰在香港乐坛的位置越来越尴尬,郭富城却从中国台湾地区红回香港,成了四大天王之一。两个人走的是同一条路,方向相反,结局也相反。


◆ 王杰在香港的水土不服,不是唱功的问题

王杰1989年打进香港乐坛的时候,势头很猛。首张粤语专辑《故事的角色》连续十六周高居销量榜三甲,《谁明浪子心》拿下十大劲歌金曲和十大中文金曲。他在红馆开了演唱会,媒体把他当成能跟四大天王掰手腕的人。


但王杰这个人,跟香港乐坛那套玩法天生犯冲。 他不爱应酬,不擅长跟媒体周旋,采访里说话直来直去。香港娱乐圈是一个需要人情、需要社交、需要跟媒体保持良好关系的地方。据当年的报道,他每上一次综艺节目,八卦媒体就以耍大牌奚落他一次。同行抱团孤立他,参加活动时把他挤到舞台边缘。张国荣看不过去,把他拉回舞台中间。梅艳芳请他到家里吃饭。王杰后来回忆,有他们在就没人敢欺负我。

一个需要靠人情维持位置的地方,他待得很难受。唱片公司跟他签了每年四张专辑的合同。他连续转了两年,得了厌食症,身高一米七四体重不到一百斤,看见食物就想吐,看见话筒就想哭。医生告诉他,再这样下去最多维持六个月。1994年,他付了违约金,带着家人移民加拿大。


◆ 同一时间,郭富城在中国台湾地区把他的市场一块块吃掉

1990年,郭富城在中国台湾地区拍了一支机车广告,被飞碟唱片签下。首张普通话专辑《对你爱不完》中国台湾地区卖了六十万张,全亚洲破百万。1991年他回香港发粤语专辑,四白金。1992年四大天王封号。




郭富城的路径跟王杰一样,都是先从中国台湾地区红起来,再回香港。 但两个人回香港之后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王杰带着中国台湾地区的成绩回来,但他在香港乐坛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没有那套应付媒体和社交的能力。郭富城是香港人,他在TVB跳过舞,在片场跑过龙套,他懂香港那套玩法。他回香港不是外来者,是回家。


更关键的是,郭富城在中国台湾地区市场的扩张,正好跟王杰在香港的挣扎同步。 王杰把精力放在应付香港乐坛的时候,郭富城在中国台湾地区发了一张又一张专辑,把市场一块一块吃下来。《我是不是该安静地走开》《到底有谁能够告诉我》,每一张都在中国台湾地区卖到四十五万张以上。王杰在中国台湾地区打下的基础,被郭富城接了过去。


◆ 两个人在新加坡榜单上的交接,是这场市场转移的缩影

1991年,王杰的《为了爱梦一生》在新加坡醉心龙虎榜上连霸八周。八周冠,那是他在东南亚市场最后的统治力。然后郭富城来了。《对你爱不完》登榜,一周后登顶,王杰的八连冠就此终止。此后郭富城连冠十二周,年底又拿九周。


一个从中国台湾地区红到香港的人,在新加坡的榜单上,被一个从香港红回中国台湾地区的人终结了连冠。 这件事的象征意义比数字本身更大。王杰的市场在收缩,郭富城的市场在扩张。两条线在新加坡交叉了一下,然后各走各的。王杰往后退,郭富城往前走。




◆ 王杰的问题不在市场,在他跟市场的关系

把王杰在香港的失败,简单归因于他性格不合群,这个说法对了一半。另一半是,他从来没有把香港当成自己的主战场。他的根在中国台湾地区,他的制作班底在中国台湾地区,他的市场数据在中国台湾地区。他去香港,是带着中国台湾地区的成绩去开疆拓土。开成了,是加分。开不成,他还有中国台湾地区。


但郭富城不一样。 郭富城是香港人,香港是他的家。他从中国台湾地区红回香港,不是去开疆拓土,是回家。一个回家的人,跟一个出差的人,心态不一样。出差的人遇到水土不服,可以买张机票回去。回家的人遇到水土不服,只能想办法适应。

王杰选了买机票。 1994年他走了。郭富城留下来,一年一年地适应,一年一年地往上走。后来他拿了金马影帝、金像影帝。王杰后来也回来过,但那个位置已经不在了。


◆ 这场市场转移,没有谁对谁错

王杰在中国台湾地区和华语市场的统治力,那几年是实打实的。他的歌在中国台湾地区卖,在东南亚卖,在内地卖。郭富城后来把这些市场接了过去,不是因为他比王杰强,是因为王杰自己走了。一个市场的空白,总得有人填。 郭富城填上了。




两个人走的是同一条路,只是王杰走到了岔路口,选了另一条。 郭富城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四大天王的位置上。王杰退回去,退到了加拿大。两条路没有高下,只是方向不同。王杰的歌还在,郭富城的电影还在。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路上,走到了自己能走到的地方。